阿娇得偿所愿,第二日心情颇好的回了长门宫。她短期内是绝对不要再进宫了,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行的。
转眼到了卫青和平阳公主的大婚之日,她是不去的,但是卫青如今位高权重,平阳公主又是皇帝亲姐,凡事在朝中为官的,就没有不到场的。
她的几个孩子,一个还是卫青亲生的,其它两个也都有些渊源,更不可能不到场,小霍作为亲外甥兼同僚也不可能不出席。
但他在卫青府上应付了半日就离开了,他担心今日舅舅娶亲阿娇心情不好。倒不是对舅舅余情未了,他看她有意见的是舅舅的再婚人选,可舅舅说娶公主,对谁都好。
他溜出了酒宴,一路飞驰到长门宫,却得知她今日不在家,而是去了茶园采冬茶。他知道茶园在哪里,他小时候跟着她去过几次。
他老远看着她提着一个小篮子走在茶树间,她今日穿着白色的深衣,外面罩了一层淡青色的轻纱长袍,走动间袅袅婷婷的,他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心想如果他不说,谁能相信她曾经是他的舅母呢!
她在侍女的提醒下也注意到了他,转身眉眼含笑的对着他招手,让他过去。他像受到召唤一样,长腿不听使唤的大步奔跑起来。
她无奈的摇了摇头,抬起手从袖袋里取出锦帕,虽说已经到了秋日,可今日阳光正好,他这样奔跑,难保不出汗。
阿娇示意他低头,给他擦了擦汗,问:“怎么到茶园来了?今日不是你舅舅大婚吗?你不需要去给他庆祝?”
“去了半日,怕你心情不好,过来看看。”
阿娇笑了笑说:“我有什么心情不好的,该气的早就气过了。再说了,你不是说只认我吗,我日后不也可以仗着你的势气你的新舅母吗,在我看来都是一样的。”
他“嗯”了一声,没说话了。也就只有她了,讨厌谁的时候,言语上气一气人就能开心很久,他在朝中见到的,谁不是手段频出,要么让你丢官失爵,要么让你锒铛入狱,要么让你身首异处,哪里有她这么温和的。
“我长大了,不会再让人欺负你了。”
阿娇听了这话,心情格外好,眼睛笑成了一弯月牙,说:“我自然是相信你说的话的,不过我可不要你为了我受伤,我就想要你好好的。”
“你倘若下午无事,你不如在我这里呆半日?我听说你回去后上门拜访的人就没有停过,想来你也不耐烦应酬这些,不如我这里清净。”
“嗯,今日一整日都无事。”他也喜欢呆在她那里,偏偏无数双眼睛盯着他,尤其是宫中那位,他不好总往她这里跑,不然要应付的还是她。
阿娇问:“你身体彻底恢复了吗?有听从医女的遗嘱调整饮食吗?”
“嗯,府中的食材她都要检查一遍才让人用,她说你担心有人对我下毒。”他说着说着笑了起来,她这是关心则乱,谁敢公然对一个皇帝正倚重的大将军动手。
“你笑什么笑,我都告诉你我做了一个噩梦了,我紧张一点怎么啦!”阿娇被他笑的恼了,凶巴巴的瞪了他一眼,都不知道要给她留点面子的。
“是我错了,我不是笑你,我很开心,喜欢你关心我。”
“嗯!你这是喝了多少酒,我都闻到酒味了。”阿娇皱了皱鼻子,从袖袋中摸了摸,摸出一颗奶糖说:“现在在外面,也没有什么东西能给你清口,你含一颗奶糖,散一散酒味。”
他低低的笑了一声接了过来,倘若不是怕人误会,他到是想撒娇叫她直接喂给他。
他这时突然懂了当初舅舅为何每次训练过后必然会清理好自己才会去见她,她娇气,受不得脏乱和乱七八糟的气味。
“我给你提篮子,你摘茶叶。”她的茶叶讲究,只摘顶端的嫩叶,叶子破了也是不行的,他不耐烦这些细致的活,给她拎篮子,刚好。
“我只摘自己需要的用量,其它的有专门的人负责,等我的冬茶炒制好了,我让人先给你府上送过去。”
“嗯!”他喜欢她凡事先想到他。
“无忧和无虑还在那边喝酒吗?”
“宴会要办一天,他们俩不好中途离开。”虽然还没有明说,但大家都知道无忧和无虑其实是皇帝的孩子,他的出席代表的是皇恩浩荡,自然要把面子做足了。
至于他,因为多了一层外甥的关系,礼节上稍微欠缺一点也没人说什么,最主要的是现在大家都以为和他舅舅不和,他提前离开才合理。
“茶园旁边就是果园,我里面种了很多果树,等摘够了茶叶,我们去摘点果子回去。”
“现在估计只有柰果,柿子,和枣子成熟了,你喜欢哪一种。”
“我什么时候挑食了,不都是你安排什么,我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