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朕猜一猜,这个栾大最后估计也被朕杀了,对吗?嫁给他的公主是卫皇后生的,你说朕最后年老昏庸,大行巫蛊之祸,牵连的也是卫皇后一派,对吗?”
阿娇惊讶的看着他问:“你怎么什么都知道?难道我昨晚说梦话了?不对,我昨晚根本没机会休息。”
他没理她的问题,继续问她:“朕给那栾大封的是实权将军吗?有领兵权吗?有俸禄吗?既然他一年多就死了,朕给他封再多的官,那对朕有影响吗?”
“是哦,好像那些将军印绶最终又回到你手里来了。”
那什么酌金案不也是他找出的一个由头好收回赐出的爵位吗?大概有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意思,凡事反对他讨伐南越的都被他夺了爵,顺便再牵连了一些本就不老实的。
“那卫皇后呢,你怎么猜到巫蛊案涉及的是卫家一派。”
皇帝笑了笑说:“朕还敢肯定那个时候大将军必然已经不在了。”
“我突然觉得你有点可怕怎么回事?”阿娇说着还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退,可惜人被紧紧的抱着,根本动不了。
“你怕什么,朕何时又会这么对你?朕只问你,若是卫子夫的儿子继承大统,那日后这江山你以为是姓刘还是姓卫?”
他的这个儿子从小就性格柔和,更像是曾经的栗太子,栗太子为何失去帝位?不正是因为先帝担心他压不住母族吗?
倘若卫青还在,卫青对他忠心,也能压住依附卫家的一干人等,他为了不让功臣寒心,自然不会有什么大动作,可一旦卫青走了,卫家积累几十年的势力没了人压制,到时候下面的人心思各异,这可不是他那儿子能压制的住的。
阿娇当初从弹幕处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是过脑不过心的,所以半点情绪都没有激起来,可听他这么一分析,突然心里有点发寒,身边的这个人他冷酷无情,为了保住他刘家的江山,他什么都能牺牲。
她突然想离他远远的,她本就不是什么特别爱动脑经的人,和这种满肚子心眼的人呆在一起实在太可怕的,指不定哪一天就被他拿来祭天了。
可她也不能马上就表现出来,惹怒他了可没有好果子吃。阿娇想了想决定还是先把本来打算提醒他的事提醒到位了再说。
她推了推他说:“陛下,你一定要记得我说的话,不要轻易服用方士献给你的丹药。”
“哦,还有,阿钱在外游历的时候碰到了几起医疗骗局,一件是在一个霍乱发生之地,有人用砒霜假做神药骗取钱财,那砒霜确实能止腹泻,但却会毒死人。”
“还有一起和天花有关,有人给病人用朱砂治病,它确实能短暂退烧,但朱砂里面的汞会伤了人的脑子,烧退后也会变成傻子,你记得日后入口的东西千万要小心。”
“若是你能把这些小知识在我大汉朝内普及一下,也许能少很多骗子。”
阿娇觉得该说的都说完了,明日也不用当面拆穿骗子了,就推了推他说:“臣妾先行告退,就不打扰您办正事了。”
“你怕朕,你想离开朕?”
“您是九五之尊,我敬畏您不是应该的吗?以前是臣妾不懂事,日后不会了。”阿娇双手抵在他胸前,低垂着眉眼说。
她也是傻,他这一世对她多有纵容,她就一时忘了他有多么冷酷,他在上辈子又是怎么废了她的,还好她及时醒悟。
“朕不准你害怕朕。倘若朕真的有心害你,又何必和你分析这些。你是朕的表姐,和朕从小一起长大,朕再狠心又岂会真的伤害你。”
“你为何不看朕?”
阿娇心里着急,一心想摆脱如今尴尬的姿势,能赶紧离开是最好的。
“朕命令你看着朕。”
她只能依言抬头,希望他满意后能放了她。他不满意她的疏离的态度,问她:“你扪心自问,朕何曾对你真的狠下过心肠?”
“你把朕的长子长女送给别人养,害的朕骨肉分离十几载,朕怪罪过你吗?”
“你想让朕放了荣王兄,朕如你所愿从来没有动过他分毫。”
“你想嫁人,朕准许你嫁人,你想给别人生孩子,朕也准了。”
“朕事事依从你,你怕朕什么?朕只不过和你分析了一下局势,你就害怕疏远朕,你让朕如何还敢和你商量事情?”
“更何况,按照你的意思朕怕是活了很长时间,朕子嗣艰难,朕的子女倘若不犯什么大逆不道的罪名,朕必定不会狠心惩罚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