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发话了,他能怎么办,只能不情不愿的放她下去。等她安稳的落地,他等了一息后说:“我忙完了就来找你,别忘了你说过的话?”
我说什么了我?我不就是让你不要胡说八道吗?阿娇不解的看着他,他却没有解释的意思。
卫青打断两人的对望说:“娇娇,日头大,你先回去,免得晒伤了。”她最是娇气,只晒一晒,脸上都会又红又烫。
“那好吧!”阿娇正准备转身,忍不住又对卫青说了一句狠话:“我现在可恨着你呢!永远不原谅你!还有,我也要嫁人了,婚事肯定办的比你们还风光,我也要好好气气你和你的新夫人。”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敢说,卫青真担心她入宫后一个不小心又把“狗皇帝”三个字脱口而出,这当面骂和背后骂一骂的差别可大了,万一那位一时怒火攻心......
卫青看着阿娇的背影无奈的摇头,见她离开了,他提点外甥说:“你舅母刚才说的话你听见了吗,她要嫁给宫中的那位了,那位的女人,不是别的男人能碰的。”
“那舅舅还称呼她为“舅母”,难道就不怕那位生气吗?”
卫青噎了噎,皱着眉头说:“总之你年纪不小了,不能再和她搂搂抱抱,以后和她保持距离,对谁都好。”
几个姐姐已经不只一次向他抱怨,小霍亲疏不分,和娇娇走的比有血缘关系的亲人还近,要他多提醒外甥,免得他被外人利用了去。
小霍听了舅舅的话,笑了笑没说什么,返回队伍去了。
卫长今日也出了门,她给平阳公主的理由是想来关口接一接夫君曹襄,可她看到同样等在前面的阿娇的车驾,不知道怎么的就没有上前。
她静静的在一旁等着,看到她心心念念的霍表哥一骑绝尘的冲了过来,她差点往前跑上去迎接他。可她看到她的表哥一把捞起了翁主的腰把她横放在身前。
翁主许是吓了一跳,怕摔着了,赶紧搂着了表哥的脖子,卫长看到他一向冷冰冰的表哥竟然笑了。倘若不是知道这二人的关系,她怕真的会误以为这是一对阔别重逢的情人。
她自虐似的紧紧的盯着这两人,不知道表哥说了什么,翁主像吓着了似的赶紧捂住了他的嘴,他不但不反感,反而,反而咬了翁主的手指头,这是个过于亲密的动作,绝不应该出现在长辈和晚辈之间。
她看到舅舅也上前来想把翁主抢过去,表哥却不愿意放手,卫长看到这里就看不下去了。不是怀疑表哥和前舅母之间有暧昧,而是她这时候才知道原来表哥和人亲近起来是这样的,她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子。
原本的卫长以为表哥是天性冷淡,对谁都一样,所以即便他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对她没有男女之情,她也无法做到死心,可现在她见到了他对待亲近之人的态度,总算彻底死心了。
她待不下去了,只想赶紧离开这里,连接夫君曹襄的事也忘了。
大军凯旋而归,皇帝大喜,为了表彰卫、霍的功劳,特设大司马一职,取代曾经的太尉共同统领三军,二人一为大司马大将军,一为骠骑大将军,两人地位等同,俸禄等同。
凡跟随骠骑将军出征的,多因军功得了封侯或是得了奖赏,独大将军因为战果不理想,部下无人封侯。自此,大将军麾下很多部将纷纷转投骠骑门下,职位多得到了提升。
小霍面见完皇帝,又去见了皇后,再去拜见父母,看望了家中的弟弟霍光后,便打算去长门宫小住几日,皇帝念在他劳苦功高,准他几日假期。
他骑马一路飞驰,赶到长门宫时,她正在书房里看信,想来也知道是越地来的,她不爱和外人来往,更何况是和人通信了,只除了越地的那位。
她听到动静抬头,看到是他,脸上立马换上了笑容,拎着轻薄的丝袍站了起来,赶紧吩咐侍女说:“快点去把子车医女叫过来,给去病把把脉,重新检查一下他的伤口。”
说完又笑着对他说:“都见过家中的长辈了吗?近日忙吗?”
“都见过了,不忙,陛下准了我几天假。”
阿娇一听满意了,说:“那你能在我这里住几日吗?我想让医女给你调养身体,补一补,听说你们在外打仗条件可艰苦了,对身体损耗特别大。”
“嗯!”他自然知道她有多在乎他的身体健康,即便他真的不爱喝补药,也不爱吃药膳,可对着她期盼的眼神,也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阿娇见他点头,满意的笑了笑。她只知道他在两年内将有一场死劫,可偏偏不确定具体原因,只能多方面防备。
弹幕只说可能是在外面打仗时条件太艰苦,过度透支了生命力,导致人的抵抗力下降才病死的。
可也有人说还有可能是死于阴谋,他的突然崛起分走了卫青的权,可能令卫氏集团里的某些人心里不快。虽然他也顾念亲情,但他性格天生冷淡桀骜,不如为青能为了卫家付出一切,也不如卫青好掌控。
还有的说他可能是死于朝堂报复,他打匈奴人打的那么狠,触犯了很多人的利益之类的。还有他在甘泉宫公然射杀李敢,也可能是他过世的导火索。
李将军虽然终身没能封侯,可他在民间的威望不是卫、霍二人能比的,且李家在军中的关系也错综复杂,难保没有人想为旧主报仇。
对啊,只要李将军不迷路,他就不会为了把耽误军情的罪责揽在自己一个人身上而自杀,他不死,去病其中的一个死因就能避免了。
想到这里阿娇赶紧问:“李将军呢?他这次也和你们一起回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