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她气呼呼的样子,只觉得好笑,他的舅母,十几年如一日,不只是容貌没有多少变化,就是性子也是如出一辙。
“只认你,不认她,行不行?”也一如既往的好哄。果不其然,他话音刚落,她就笑了,眼睛都弯成了月牙,这是真开心了。
“还是你孝顺,不亏我一向最疼你。”
他不想讨论“孝顺不孝顺”的问题,就换了个话题问她:“我这次基本上解决了匈奴边患,我可以不要任何赏赐,这个功劳够换取你的自由了吗?”
他记得上次无忧冒险作为前越王太子的身份参军,为的就是换取她的自由,他也是那个时候才得知原来她是不能离开长安的。
阿娇赶紧捂住了他的嘴,小声说:“你胡说什么,你不要命了,你现在刚立了天大的功劳,更应该低调,不是有个词叫什么功高震主吗?”
“他现在正器重你,肯定事事顺从你,可一旦他不需要你的时候秋后算账怎么办?你给我小心点,祸从口出,你舅舅就从来不会犯这种错误。”
他拉开她的手执着的说:“可你不喜欢他,为什么要嫁给不喜欢的人?”
他可真敢说,她自己私底下说一说,那是仗着和皇帝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她又是女郎,狗皇帝对她总要宽容几分,他对男人下起手来可不会心软。
阿娇急的又捂住了他的嘴说:“你从哪里听来的,我可喜欢他了,我从小就喜欢他。”这句话好像故意说给谁听似的,说完她又压低声音说:“小祖宗,你可别再胡说了。对于我来说就是换个地方养老,没什么差别,我考虑清楚了,我是愿意嫁的。”
“大人的事你别管了,他霸道又小气,最听不得人说他的坏话,你年纪轻轻就上升到这个高度,肯定有很多人嫉恨你,你小心给人留下把柄。”
阿娇急急的把一通话说完,只觉得心累,她现在总算明白了当初卫青的心情了,真是一报还一报啊!
他这次不用手来拉她的手了,竟然咬她的手指头,阿娇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不明白自己一向孝顺的外甥怎么了,难道是打仗打坏了头?
“你不喜欢他,为什么要嫁?”好吧,好歹这次他也压低了声音。
“大人的事情你不懂,嫁给皇帝的有几个是真喜欢他的,还不是看中了他的权利和地位。”
“可你不需要这些。”他和无忧也可以给她挣。
阿娇不想和他在这里掰扯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就说:“等你得空了,去我那里,我让子车医女给你检查检查伤口,这件事以后再说好吗?”
“你记着,我不要你给我求什么或换什么,我是心甘情愿嫁人的。你舅舅都娶了一个身份更高的公主呢,我凭什么就不能嫁皇帝了。”
小霍不开心,正打算说点什么,从侧面伸出一只手来想把阿娇勾过去。他此时一只手控着缰绳,一只手虚虚的搂着她,不妨差点被人把她截走了,感知这股抢夺的力道后也加重了自己手上的力道紧紧的扣着她的腰,他带着杀意的眼神扫了过去,发现竟然是舅舅。
不情不愿的叫了声“舅舅”,可就是不松手。阿娇看到卫青,条件反射的问了句:“你有没有受伤?”问完才发现,人家都要娶新妇了,她紧张个什么劲,心里觉得丢了面子,赶紧补了一句:“你受没受伤关我什么事,我刚才就是口误。”
“小伤,不碍事,过来,他这样搂着你像什么样子。”说完他伸出了手,让阿娇自主选择。
阿娇心里还气他要娶平阳的事,就想和他唱反调,故意说:“我凭什么过来?你都要娶妻了,还管我。你明知道我讨厌平阳了,她还害过我呢!你是我的好前夫吗?”
卫青无奈的说:“我们的事,我私底下和你解释,他一个外甥搂着舅母像什么样子。”
阿娇之前光顾着阻止小霍胡说八道了,都没顾忌到这些,赶紧说:“你说的对,儿大避母,那我下去吧!”她说着拍了拍搂着自己腰部的手说:“好了,人我也接了,就先回去了。你舅舅说的对,日后若是我没有想到这一层,你也要提醒我才行。”
小霍没放手,而是看着卫青说:“不是舅母了。”
阿娇一听委屈坏了,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质问:“你刚才还说只认我的?一见到你舅舅就变卦,你竟然支持平阳不支持我?”
“没有支持她,只认你,我是说你已经和舅舅和离了,不是舅母,不用避嫌。”
阿娇知道是自己误会了,也就不生气了,说:“虽然我现在不是你舅母了,但到底是长辈,你舅舅说的没错,我和你太亲近了,会损害你的名声,我们家的大英雄可不能名声有瑕。”
“我不在乎。”
阿娇当他小孩子气,笑了笑说:“好了,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我也想你好好的,放我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