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娇得知自己似乎又要走上弹幕中的老路,连她以为最爱她的太皇太后也许并不是她以为的那样一心一意为她,她觉得自己的世界好像要崩塌了,心情格外不好,回长门宫后,换了骑胡,骑着马发泄似的在长门宫外疾驰。
她面无表情的疾驰狂奔,只想放空大脑,什么也不想,手无意识的不停挥动马鞭,越跑越快,都快出残影了。
她的侍卫只敢不远不近的跟着,没人敢在翁主动怒的时候强行拦下她。刚下值回来的兄妹三人,还有跟着一起过来看望舅母的小霍,都看的心惊胆寒。
阿娇的骑术在他们眼中还真算不上精湛,这个速度,万一马儿一脚踩空,或是出了任何意外,她绝对无法自救,几人对视一眼,都想去把阿娇拦截下来。
最后还是表兄弟俩一起出发了,主要是担心四人一齐行动反而惊了阿娇的马,且人多反而不方便动手。两人都骑术精湛,反应灵敏兼具体力过人,很快一左一右的追上了阿娇。
无忧趁阿娇惊愕回头不防备之际,夺过了她手中的缰绳,试图慢慢控马停下来,小霍则趁着阿娇看向无忧的时候一把勾住她的腰,把人移到了自己的身前。
无忧见阿娇安全了,放心的牵着她的马往前继续跑,好给马一点缓冲的余地,以免强行勒马伤到了旁边的母亲。小霍配合的掉转自己的马头,拉开几匹马之间的距离。
阿娇满腔的愤怒被他们这么一闹,都不知道先气谁才好。她怒火还没有发泄完,说出口的话也难免带着怒气:“您们俩怎么回事?为什么拦住我?”
小霍冷着脸说:“你刚才那样不管不顾的疾驰,太危险了,万一出了意外我们救援都来不及。”
阿娇丝毫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知道他们是关心自己,气到是消了,她惊愕的反问:“后面不是跟着护卫吗?能出什么事?”
小霍冷哼一声说:“一群废物,隔那么远,真出了事就来不及了。”
阿娇不说话了,这方面他是专业的,她还是不要和他争辩的好,就是心里觉得怪怪的,她刚才好像被一个晚辈凶了吧?
阿娇想起今日发生的事情,突然问道:“你舅舅最近在干什么?他府中进新人了吗?”
“舅舅近日经常泡在军营里,小战一直跟着他学习,应该更清楚他的行踪。”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在外人眼里,他好像是在和舅舅打擂台。他虽然和舅舅在卫家和舅母的事上有一些小摩擦,但他自认为远不到敌对的地步。
“府中应该没有进新人。”他突然想起舅舅说的话,舅母在某种情况下可能会无比后悔和舅舅和离,他有点怀疑舅舅说的就是现在的情况。
阿娇脑子一时发抽,问他:“你觉得你舅舅会愿意重新娶我吗?”或者是敢娶她吗?
卫青虽然平日不显山露水,可对宫中那位的心思把握的极准,他必然能猜到那人的打算,以他明哲保身的处事哲学,很可能不愿意趟这浑水。
所以阿娇问完就后悔了,何必自取其辱呢!心里懊恼自然就表现在了脸上,小霍看到了,试探性的问:“倘若您需要一段婚姻来逃避某种麻烦,即便舅舅不愿意,我可以......”
谁知道他还没有说完,阿娇就笑的不可抑制,好像他说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谁知道她乐极生悲,牵动了嘴上的伤口,忍不住痛呼出声。
她的嘴唇红肿,上面还破了一个小口,雪白小巧的下巴上还隐约有指痕。即便小霍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可作为一个长期混迹军营的男人,多多少少也听过一些这方面的事情,他能猜得出来这是男人掐出来的印记。
难怪她气成这个样子,他看了都火冒三丈,忍不住想拔剑砍人。
阿娇痛呼完,笑着说:“好外甥,你的孝心舅母领了,舅母刚才就是一时大脑发昏,你别和你舅舅说。”得了个这么孝顺的外甥,为了救她,连婚姻都敢牺牲,也不亏了。
“嗯,我不说。如果您需要......”
“舅母知道你孝顺,但是这个话,你以后还是不要再提了,无论如何舅母也不可能祸害你一个小辈。”
这时候无忧已经赶上来了,小霍没敢继续说了。无忧和小霍一样在军营呆过,他看到阿娇的伤口自然也猜出了她今日恼怒的原因,可这种事情不好问,只会让母亲尴尬。
他们俩懂事,可偏偏无虑是个女郎,她暂时没有嫁人的打算,阿娇也便没有给她安排婚前教育,她看不懂阿娇的伤代表的是什么,小战是个憨憨,还没有开窍,他也不懂。
所以两人注意到阿娇的不对劲后一人一句问道:“母亲,你的嘴唇怎么肿了?是不是中毒了?”
另一个说:“母亲,你的下巴怎么回事?上面看着怎么有点像......”说着还探了探头,想靠近阿娇一点,好仔细分辨是什么伤。
小霍赶紧一夹马腹好超前他们几步,免得这两人又说出什么让舅母尴尬的话来。阿娇也怕他们继续问下去,就解释说:“母亲今日出门时,马车不平稳,不小心撞到下巴,自己把自己咬了,不打紧,回去上点药,很快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