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卫长犹豫了好几回,最终还是决定给自己一个机会,她把霍表哥叫到一旁小声表明了自己的心意,然后说:“如果表哥愿意,我可以向父皇和母后争取,可以等你打完匈奴实现自己的抱负后再成婚。”
卫长久居深宫,她不了解匈奴的凶残,她只知道舅舅和表哥连年打胜仗,就以为离消灭匈奴不远了,匈奴既灭,表哥迎娶她也不违背那句“匈奴未灭何以为家”的誓言。
乍然听到表妹的表白,小霍都愣住了,他平常一心放在习武上,和谁都不爱来往,更别提和娇气的女郎接触了,哦,除了舅母,舅母也娇气的很,所以压根不知道卫长表妹竟然对他有这种心思。
好在他也只愣了一愣,没有过多让表妹尴尬,马上回答说:“多谢公主的厚爱,去病如今无心情爱,日后也没有成家的意图,平阳候和公主郎才女貌,才是良配。”
他有一回听到舅母和舅舅私底下谈论他,舅母笑着说:“你总是这样闷闷的,除了我还有谁受得了你呀!”
“你自己又冷又硬就算了,还把个外甥也带的冷冰冰的,倘若去病日后成亲,他的夫人估计也不好过,谁愿意成日对着一个心里只有打仗,一点也不懂体贴的丈夫呀!”
舅母说他不会是个好丈夫,他还是不耽误别人了。卫长听完心里既失望又觉得似乎这才是正常的结果。
她难道不知道论起丈夫的人选,平阳侯要比霍表哥好上太多了吗?她知道,平阳侯性格开朗,对女郎也更体贴,他还孝顺。
霍表哥和谁都不亲近,他脾气又臭又硬,不懂体贴,可年轻的女孩子,特别是一向乖巧的女孩子偏偏最容易被这种又冷又酷的坏男孩吸引。
卫长不死心的又追问了一句:“你也喜欢无虑翁主,是吗?你平日对谁都不假言辞,偏偏最是照顾她。”连下值后回家都要一起走。
小霍皱了皱眉说:“你胡说什么,那是我舅母家的孩子。”
“可她已经不是你的舅母了?她现在和我们卫家毫无干系。”
小霍不爱听人把阿娇和他剥离的话,不耐烦的说:“他一日是我的舅母,就终身是我的舅母,你们不认,我认。”说完毫不留情的转身走了。
谁还不是个公主了,卫长被心上人最后的态度刺伤了,哭着跑开了。
卫青见外甥一个人回来,脸色还不怎么好看,他到底成过亲,很快想明白了其中关窍,提醒说:“卫长和平阳侯的亲事是陛下亲自点头同意的,无论如何不能有变故。”
“嗯!”
“平阳公主已经离开了,皇后娘娘现在有空见我们了,走吧!”今日入宫无非是让皇后娘娘表达一下对外甥为卫家挣的荣誉的肯定,以及她的慈爱之情,小霍则是把弟弟介绍给皇后。
谁知道皇后今日格外心不在焉,场面话说了没几句,就让人把霍光带去偏殿玩,说是有正事和这甥舅二人说。
“听说越地来的太子和翁主生母是堂邑翁主,仲卿,去病,你们知道吗?那两个孩子的父亲真的是越王吗?”
霍去病心里只想打仗,不想参与朝堂中的争斗,一听这话,眉头就皱了起来,心里烦的很,每次进宫总是拐弯抹角的说这些,真不如去舅母家快活。
卫青也皱了皱眉头说:“不知道平阳公主和娘娘说了些什么,倘若您担心的是娇娇的孩子和据儿争抢什么,大可不必。”
“娇娇若是愿意入宫,这宫中的皇后之位轮不到先前那位,她也不可能嫁给我。”
皇后不满意弟弟的答案,追问:“他们的父亲到底是谁?”
卫青自嘲似的笑了笑说:“正是您心里想的那位。”迟早会知道事情,瞒着有什么意思呢?
虽然心中早有了猜测,都不及亲耳听到这个消息被证实来的打击人,皇后面目颓然,身体都好像矮了一截,她一直以为迟早是儿子的东西,现在好像离他们越来越远了。
卫皇后像突然醒悟了一搬,紧紧的盯着弟弟说:“仲卿,据儿也是卫家的一份子,他可是你亲外甥,你总不能不管他吧?”
卫青确实对卫家忠心,也愿意为了卫家付出一切,可他们对他的妻子多番挑剔为难,他难道心里就没有怨吗?他笑了笑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