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敢让她知道他听到了全过程的,不然她怕不是会恼羞成怒,等会儿还得交代外甥一声,免得娇娇事后去试探他,他老实交代了。
阿娇看他还是和以前那样听话,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我也不是那么霸道,都和离了还不让你续娶,我只是觉得以你今时今日的地位,实在没必要和谁联姻。平阳比我年纪还大,你找什么样年轻漂亮的不行,何必非要将就一个老女人。”
“你不老,还是和以前一样年轻漂亮。”
“离都离了,现在说好话也没用。”阿娇又多看了他两眼说:“怎么穿的还是以前的衣服,今年没有置办新衣?”
他说:“以前这些事情都是你操心,现在你不在了,我一时没有顾到这方面的事情。”
阿娇说:“那我,不行,已经和离了,我不能再给你置办衣物了,不然外面得传成什么样子。刚才平阳还说我想挽回呢,我不要面子的啊!”
“哦,对了,你劝劝你那傻外甥叫他出征的时候悠着点,虽然是有士为知己者死的说法,可他在战场上也太不顾惜自己了,他这次出征弄的满身伤,看的我好难受。”
“你和他说,只有你们俩都活着才是对卫家最好的保护,叫他以后别那么拼命了。还有你也是一样的,我可不愿意看到你比我早死,你比我小好几岁呢!”
他不舍的看着她,极尽温柔的说:“我知道了,我会和他说的,自己也会多注意,尽量不死在你前面。”
“你,算了,话我也说完了,你去找皇后吧。无忧和无虑被他强行扣在京城了,我看能不能找他求求情,放过两个孩子。我都不爱这长安城的勾心斗角,他们就更不喜欢了,狗皇帝一如既往的讨厌。”
卫青抬了抬手最终还是放下了,他小声说:“娇娇,这宫里到处都是人,不是他的就是宫中某个妃子的,有些事情你心里想一想就够了,免得被人拿了把柄。”
阿娇不太自在的点了点头说:“行了,我知道了,他确实不是什么大度的人,我以后不在外面说了,行吧!”
她听进去了就行了,卫青又看了她一眼说:“那我先去了,你碰到麻烦就派人来找我,即便我不在,府中的人必然会尽全力帮你。”
“嗯,你别说话了,弄的我心里都开始后悔和离了,都怪你!”
“嗯,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没有处理好几个姐姐和她的矛盾。
阿娇心中暗叫不好,自己的眼睛感觉好像有点湿湿的,她不想丢人,就急着把他赶了下去。他站在那里,看着她的马车走远了,才回头往皇后宫里去。
阿娇进来时,皇帝正在批阅奏折,见了她竟然让她在一旁帮他磨墨。她又不是来伺候人的,阿娇有点不想干,又想到还有求于人呢,只能不情不愿的一手提起广袖,一手拿墨条磨起了起来。
磨的她手都酸了,她都快忍不住撂挑子了,他才大发慈悲的放过她,可真讨厌,不怪她不喜欢他。
“我也不和你拐弯抹角了,你不是亲口是答应过我,日后会放过我儿子一次吗?我当时说的就是我大儿子无忧。”
“我儿子虽然破坏了一点点诸侯王不得参政参军的法令,但他打匈奴有功是个不争的事实吧?他为了你的宏图伟业,差点连命都丢在了战场上,这点你不能否认吧?”
“你能对其他人都能宽容,就不能放过我儿子吗?”
“我听说李将军当初因战事不利丢官后,在蓝田居住时,夜晚外出被霸陵尉阻拦,事后重新被启用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曾经得罪过他的霸陵尉砍了,明晃晃的公报私仇公然杀人,这你都能放过,凭什么苛待我儿子?”
“你说完了吗?”他还一句话都没有说,她小嘴就叭叭叭的数落了他一通,给他安了一大堆罪状。
阿娇看他面无表情,一时闹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但也不想太过得罪他,就说:“暂时说完了。”
皇帝说:“无忧和无虑难道不是朕的孩子吗?皇家血脉怎可流落在外?”
阿娇不理解,她问:“即便他们名义上是荣哥哥的孩子,那不也是皇家血脉吗?怎么就算是流落在外呢?”
“即便他们是皇子,最终不也是要分到各个封国的吗,荣哥哥宗碟上只有无忧一个儿子,他的封地以后迟早也是无忧继承的,我们省略一两个步骤不好吗?”
两人都好像选择性的遗忘了某些事情,谁也没提阿娇隐瞒两个孩子的事,也没提他到底是怎么发现的,讨论起两个孩子时语气自然的就好像皇帝从头到尾都知道他们的存在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