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阿娇说:“越王的儿子能和朕的儿子比?”他对一个外人生的儿子能有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上心?
“不都是刘家血脉吗?再说了,你大张旗鼓的把两个孩子认回来,麻烦一大堆,还不如就维持原状的好。”
“你放一百个心,我的两个孩子都跟我和荣哥哥一样,我们一家人都没有野心,就想安安稳稳的过我们的日子,绝对不会威胁到你的太子。”阿娇习惯性的恶意揣测他,怀疑他担心无忧年纪比他养在身边的几个儿子都大,会威胁到他们的地位。
皇帝冷笑一声说:“一家人?朕同意了吗?就一家人?你何时听说朕有太子了?”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也见过了,我家无忧真的是一个好孩子,他和去病一样,绝对对你忠心耿耿,你就不能看在他好歹是你儿子的份上放过他吗?”
至于太子,早到晚到迟早都会到,不就是皇后生的儿子吗,虽然后来还是被他弄死了,可人家也是当了几十年太子的。
“朕的儿子,朕疼他都来不及,怎么会为难他,你怕是心中对朕的偏见太深了。”总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未来,也不见得都是好事,他迟早要想法废了她这个能力。
阿娇说着说着心中也来气了,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他现在面无表情,阿娇实在看不出他什么意思,她干脆破罐子破摔了。
“你冥顽不灵,我看不是我儿子惹了你,是我儿子他母亲不招你待见吧!你不就是喜欢那些低贱的歌女、舞女吗,我出生好,碍了你的眼了。”
“你不就是想抬举毫无根基的外戚势力好对付我们这些贵族吗,我儿子可真倒霉,托生在了我的肚子里。”
“你当我愿意和你有瓜葛,当初如果不是你那好皇姐下作,我能倒霉的和你扯上关系?”
“你差点害了我一辈子,我都没有怪你,你反倒来折腾我儿子,我上辈子欠了你的了?”
“真要说谁欠谁,那也必然是你对不起我,是你欠了我的,你一辈子都还不清。”
“你那王夫人生的儿子还封了齐王呢,全国最富庶的土地,你说给就给,轮到我的宝贝儿子这里,我们都不想要你的破东西,你却连我荣哥哥给他的都想拿走。”
“我儿子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托生成了你的儿子。我早知道你就是个薄情寡幸的,我当初真不该......”算了,她说不出不该生孩子的话来。
狗皇帝没有被气到她不知道,但阿娇自己把自己气到了,实在不想见到他,也不愿意继续和他说话了,阿娇恨恨的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她就不信狗皇帝真的敢在他儿子刚立了功的情况下,杀了他。她去找荣哥哥想办法,都比求狗皇帝有用。
谁知道她才走了两步就走不动了,生气的回头,狗皇帝竟然看着比她还生气,额头青筋直跳,还抓住了她的胳膊。
阿娇现在正在气头上,就是皇帝来了,她也不带怕的,厉声喝到:“你给我放手。”
她这个脾气,皇帝也是无奈,他咬牙切齿的说;“全天下也就只有你敢这么骂朕了,骂够了,气消了吗?”
“你还好意思怪我生气,你知道我当初发现自己怀孕的时候有多害怕吗?你又知道当初我这两个孩子生的又多艰难吗?你知道我被迫抛弃他们的时候有多难过吗?”
“你什么都不知道。谁的孩子谁心疼,你要是稍微有点良心,都不该为难我的无忧。”
看她情绪激动,还想挣脱自己的手,皇帝不得不把她紧紧扣在怀里,叹息了一声问:“朕到底怎么为难他了?朕让他在朝中历练,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怎么到了你这里就成了为难了?”
“朕一心想弥补父子关系,亲自为无忧铺路,怎么到了你眼里就全成了朕心怀不轨了?”
“朕怎么就薄情寡幸了?你当初死活不愿意进宫,再三下朕的面子,朕怪罪你了吗?最后不也如了你所愿,让你在外成婚生子?”
“你自己看一看,帝王的女人,即便是一辈子不得见天子,那也唯有老死宫中的下场,谁能如你一样,还能再婚嫁人的?”
“你扪心自问,朕这些年来对你不好吗?朕一再为你破例,但凡朕得了什么好物,是不是第一个给你送过去?”
“这全天下除了你,胆敢骂朕的,你看还有人活着吗?”
阿娇瞪她:“你威胁我?”看她条件反射的把他往坏处想,他噎了噎说:“你到底又看到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怎么尽把朕往坏处想?”
“你在家里一生气就骂朕“狗皇帝”,朕不也忍了,朕若是想处罚你,还需要等到今天?”
阿娇本就是个藏不住事的,她一心虚惊的差点跳起来,可惜被人紧紧的禁锢在怀里,没能动弹半分。她外强中干的说:“你,你胡说八道,我可是个贤良淑德的翁主,肯定不会骂人。”
皇帝低头看她脸上的表情,就是这个样子,她从小就藏不住事,只要是干了点什么心虚的事,或是犯了错,一准露馅,偏偏为他生了两个孩子这么大的事,她竟然瞒住了,还瞒了这么久。
“你说的都对,是朕听错了。”皇帝不欲与她争辩,转而说起了正事:“今年肴山以东遇到干旱,年底颗粒无收,百姓流离失所,全靠官府开仓救济才能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