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一群侍卫一时也摸不透皇帝到底对这越地来的小子是个什么态度,一时没人敢上前,怕误伤了他,不好收场。
那前不久不是有个谁,淮南来的八公之一雷被,人家不就是因为和淮南太子比剑,被那淮南太子勒令他出全力,结果不小心误伤太子,遭太子记恨,为自保才逃离淮南前来京城告状?
听说陛下已经排了廷尉张大人前往淮南查看了,所以他们这是尽力好,还是不尽力好?这万一来的又是个淮南太子呢?
众人正犹豫不决,但平阳侯曹襄是皇帝亲姐之子,论关系比越王太子不知道和皇帝近了多少,他不惧这些,主动上前说:“越太子,我来会会你。”他只见过双胞胎几次,无虑今日穿的男装,他就以为是哥哥。
无忧摆了个姿势说:“请。”话音刚落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攻了过去,招招直指平阳侯要害,曹襄自诩剑术还不错,谁知道刚上场就被一个年纪小自己许多的小子逼的节节后退。
他知道自己轻敌了,赶紧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全副贯注的注意着对手的一招一式。然而无虑出手迅猛,平阳侯一时左右支绌,你来我往了十数招,无虑自觉给平阳侯做够了面子,反手把剑鞘搁在平阳侯的脖子旁,说:“倘若我的剑出了鞘,你该人头落地了。下一个。”
曹襄不是个心窄的,刚才一场架打的酣畅淋漓,他觉得痛快,是笑着下场的。他还说了句:“是不是得了堂邑翁主的喜欢有什么神奇的力量,怎么和她亲近的几个外甥侄子都厉害的不像样子。”
无虑笑着说:“我姑母样样出挑,她喜欢的人自然不能差了。”不然如何配得上这份喜欢。
接连又来了好几个人,要么就是轻敌被无虑几招内就干掉了,要么就是速度不及无虑快,人家先点中他的要害而出局,比了一轮,还没有人能胜过无虑。
不过高手自持身份都不轻易出手,周围的人起哄说让小霍上,都是同僚自然是和小霍比过剑术的,知道一旦他的剑出鞘,被他盯上的对手就犹如被死神盯上似的,让人毛骨悚然。有他出手,即便不能伤人,吓一吓越地来的太子也够了,免得对方太猖狂,认为大汉朝中无人。
见一旁观战的皇帝点了点头,小霍只能硬着头皮进了场,他说:“我的剑今天也不出鞘。”若不小心让无虑见了血,他都不知道怎么和舅母交代。
无虑笑了笑说:“姑母早说过,去病表兄的本事怕是无人能及,她说你是战神,让我等凡人不要和你比。你尽管来,输了我也不会自卑。”
其实阿娇当时的话不是这么说的,她是想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叫双胞胎不要骄傲自满。又拿小霍举了个例子,说他在同龄人中无敌手,将来要是真上了战场,怕也是所向披靡。
阿娇说小霍将来在战场上无人能及,就如战神再世一样,但他在人际方面就有所欠缺,他沉默寡言,平日朋友也不多,但这并不妨碍他的优秀。
阿娇想强调的是人无完人,说双胞胎在她心中就是最厉害的,让二人日后不要因为别人而动摇自己的自信心。说来说去她还不是担心小霍日后太优秀了,对同龄人造成压力,才提前打预防针。
小霍当即脸上爆红,舅母怎么,怎么和无忧无虑说这种话,也太羞耻了。他极力绷着一张脸说:“在舅母心中每个孩子厉害的不得了,她也说了你和无忧超出她想象的优秀,是她的骄傲。”
曹襄觉得小霍的话好像有点不对,他似乎把双胞胎的名字弄错了,可他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呢?又听到本该切磋对战的两人现在怎么好像互相夸上了,还隐约有点炫耀姑母和舅母的意思,就出口打断了他们。
平阳侯说:“唉唉唉,我说你们俩,现在是切磋时间,可不是叙旧时间啊。知道你们俩有个好舅母好姑母,陛下现在还看着呢,赶紧的,别浪费时间了。”
皇帝端坐高台,他今天既然来了,自然是不介意多这点时间的,但是两人的话让他忍不住开始思考,阿娇似乎能看到去病的未来,可无忧和无虑按照她的说法是本来不该存在的。
无忧受伤的事阿娇就完全不知情,她连无忧的真实情况都不知道,都是刘荣说什么她信什么,可见她看不到双胞胎的未来。
自己和她提让双胞胎入京的时候,其实诏书以下,但她半点不知情。阿娇没有对他说谎,她能看到的未来有限,她也不知道规律是什么。
即便这样又如何,她拿出来的那个羊毛织物,推广出去后必然能为她赢得名声。再加上早前的造纸术,只要把这个功劳加到阿娇的身上,即便她日后什么也不做,也足够为双胞胎的回归造势。
无忧和小霍的套路颇有些相似,都是不要命的打法。都带着剑鞘,无虑也不担心身上弄出伤痕出来,回去后不好和母亲交差,一时起了好胜心,再也不留手。
两人你来我往打的好不激烈,虽然少了剑锋相撞的激越声,但周围的人还是看的热血沸腾,不少人甚至忘了陛下还在,忍不住大声叫好。
过完瘾,无虑大笑着说:“去病兄,我确实不如你,姑母的眼光果然从来不会错的。不过她也说了尺有所长寸有所短,每个人的优点不一样罢了,我也很厉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