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后,太后问左右:“皇帝今日政事可忙?”
左右有人回答道:“听说陛下今日接见了几位大臣,不算太忙。”
太后想了想说:“上次哀家招阿娇进宫,听说他正在和朝臣议事,阿娇前脚到,他后脚就赶了过来,生怕哀家为难了她,可如今,哀家故意留两个小的在宫中大半日,他连问都不过问一声,必然是因为他笃定这两个小的不是阿娇生的。”
“只是不知道阿娇到底做了什么,才能让他如此相信自己的判断,看着和他如此相似的两张脸也不起疑。”
旁边有人小心答道:“许是越王和陛下本就是亲兄弟,亲兄弟难免有相似的地方。”
“那阿娇呢?父亲还能以和皇上是兄弟解释过去,那母亲呢?越王这么巧,娶的王妃恰好就和阿娇长的一样?”
太后也不指望能得到答复,又说:“既然陛下不相信,即便我现在和他提了也没有用,先派人去临江好好查查吧,看有没有以前伺候过王妃的老人留下来。”
无忧和无虑被太后接进宫,皇帝那边其实很快就得知了消息,但他太相信自己的判断了,自信阿娇不可能瞒得过他,如今他看着双胞胎也许会闪神,但却不会怀疑那是自己的孩子。
他稍微想了想就猜出太后为何接这两个孩子入宫,多半是年纪大了,想享一享天伦之乐罢了。只可惜,离的近的两个外孙,大皇姐家的平阳侯,三皇姐家的昭平君都不爱往宫里来。二皇姐远嫁,非必要也不愿意回京。
他膝下子嗣单薄,到如今就只得了据儿一个皇子,卫子夫等了上十年才生了这么一个儿子,自然是看的比眼珠子还紧,太后若要招据儿入宫玩耍,皇后必然会跟着。
而太后向来看不上皇后的出生,她老人家不待见皇后自然也就不爱见她,因此连据儿也懒得亲近了。如今来了两个长的比据儿还像自己的孩子,她老人家可不就想着多接触了。
皇帝自以为想通了,很快就将这件事抛在了脑后。既然不是他的孩子,双胞胎的存在就变的刺眼起来,那是刘荣背着阿娇找了个替身,还弄出了孩子的铁证,也是刘荣肖想他的女人的证据。
双胞胎在马车里你一句我一句的讨论着宫中的人都是些什么坏习惯,先是故意在大冷天折腾他们,第二日还把根本不熟悉的他们接进宫,说些不着四六的话。
抱怨归抱怨,但这个事情还是给他们俩敲响了警钟,回去后当即和刘荣报告了这件事。刘荣想了想说:“太后即便要调查,一时半刻也查不出结果来。你们俩想让她查出来,还是不想让她查出来?”
双胞胎互看了一眼说:“父王,我们俩不喜欢这里的皇宫,还是我们越国更自由,我们,不想让她查出来。”
“嗯,父王知道了,这件事既然没有暴露就没必要和你们母亲提了。不过王太后她既然心中起了疑,不管有没有证据,她都会把可能的危机扼杀在摇篮中。”正如当年她想灭掉自己以除后患一样。
无忧皱着眉头想了想说:“父王你是说太后有可能担心我们俩是皇家血脉,而您可能会在将来的某天借着我们俩的名号起事?”
刘荣说:“陛下生性多疑可不是毫无出处的,是有这个可能。尤其是你年长宫中的那位唯一的小皇子,倘若皇帝有什么不测,小皇子现在根基未稳,你不见得没有一争之力。”
无虑嘟囔着说:“可哥哥根本不想争这些个东西,我们在封地过的不比这里自在吗?如今差的只有母亲了,只要能把母亲和小战接过去,我们一家人全都生活在一起才好。”
父子三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刘荣就摆了摆手,让他们俩自己出去玩一会儿,他有些事情要安排下去。
双胞胎都尚武,刚得了那位用过的剑,其实还是有点好奇的,就说:“我们去兵器室比划比划,看是他的剑好,还是母亲为我们定制的剑好。”
“我心里肯定是觉得母亲送给我们的剑好的,但是宫中的一应用具都是顶级的,外面怕是很难找到同样的品级,或者说不可能找到。”
“那你用他的剑,我用你的剑去试一试。”无虑提议说。
阿娇曾经给刘荣和无忧定制过两把宝剑,考虑到无虑是女孩子,就给她换成了珠宝,谁知道无虑不爱这些,无忧就把自己的剑给了他,他用的刘荣的那把。
其实最开始,阿娇是看着刘荣送给她的嫁妆中有许多东珠,她很喜欢,想着长安城的男子都流行佩剑,就想挑一些东珠出来镶嵌在剑套上,可有了剑套总该有剑配吧,这才给刘荣专门定制了宝剑。
小霍也有,不过只剑套和刘荣的一样,但内部是木剑。后来等他长大后,开始真刀真枪的练剑时,阿娇才给他定制了真的,小霍不过比无忧和无虑大一岁多,他有的,双保胎自然也是有的。
几人的剑都是一样的,尤其是剑鞘都是金镶玉配上东珠,看着华贵无比,若是几人一起带剑出门,外人绝对会以为这是一家人。
只有卫青,人家不爱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人家就喜欢干净利落。阿娇被拒绝了几次后,以后再置办这些也不带他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