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胞胎算是发现了,太后她在自说自话,根本听不进他兄妹二人的辩解,两人干脆闭嘴了,少说少错。
太后抱怨了一会儿他们的“父亲和母亲”,又想突然想起他俩来,盯着他们看了好一会儿说:“像,真像。”
说完这话,太后招来宫人,交代他去把陛下以前还是太子的时候穿用过的衣物找一套过来,还特意叮嘱要和无忧身量差不多的,还说把太子当初用过的佩剑也一齐带过来。
等宫人领命离开后,太后又开始问双胞胎平日都学些什么,读哪些书。双胞胎说都是些君子六艺之类的,他们俩知道当今皇上对外推崇儒术,又说正在跟着老师学习“诗经和春秋”。
双胞胎认为再安全不过的回答,又被太后生拉硬套的扯到了母亲身上。她说:“你们母亲从小就不爱读这些古书,哀家记得当初你们父皇为了讨好太皇太后,特意去研读老黄学说,你们母亲看到后又好几天不理他。”
双胞胎对视一眼,都觉得太后的话不太可信,怎么从太后嘴里说出来的都是他们母亲欺负那谁,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权利大的是谁,欺负人的又是谁?
不然当初母亲为何不能嫁给父王?母亲为何一生都要被困在长安?太后问母亲为和嫁一个低贱的马奴,难道他们母亲不是不得已之下的选择吗?
当然了,谁权利大谁才能说了算,二人也不傻,并不打算和太后争辩,只老老实实的听着。
王太后自顾自的说着:“你们母亲小时候最是滑头,她对着比她年长的前太子,就撒娇耍赖好达到目的,对着年纪小她些许的当今皇上,又摆出表姐的派头来,她小时候小聪明可多着呢!”
双胞胎不爱听人说母亲的坏话,心里忍不住腹诽老太婆睁眼说瞎话。母亲再如何受宠,那也不是先帝正儿八经的子女,就是父王愿意纵容母亲,宫中那位可不会让母亲耍表姐的派头。
等宫人取回太子的旧物,太后竟然让无忧换上,说是她很久没有见到皇帝了,很想念当年乖巧听话的太子。
无忧直觉自己最好不要,万一太后看着看着,越看越觉得他像那谁,把他扣押下来,想假装和他来个天伦之乐怎么办?
于是他赶紧起身行礼说:“太子的衣物,臣下岂敢上身,这僭越之罪臣担不起也不敢担,臣恳请太后收回成命。”
无虑也赶紧跟着行礼说:“请太后您收回成命,我兄长万万不敢碰陛下的私物。”
见两人都拒绝了自己,太后的脸色变的不太好看,她说:“想当年,越王也当过太子,他都穿得太子冠服,无忧有何不可?”
无忧见太后脸上端的是一副不容拒绝的模样,知道今天不能善了,只好跟着宫人进去换衣物了。
无虑一人面对着这老太婆,等的心烦意乱,怕泄露了情绪,只能低着头,好在太后这个时候望着无忧离开的方向,并没有说话的意图。
无虑低着头,无端想起了父王的话。父王说倘若没有母亲,他早在几十年前就该死了,他的下场便是不争的下场,自己性命堪忧便罢了,偏偏连爱人也护不住。
父王还说,即便到了如今,他也不认为坐上那个位置就是一件好事,可有时候却容不得你不争。倘若他们兄妹二人的身份将来被发现,不管他们有没有争那个位置的意图,都不可避免的会被其它皇子及其背后的势力当成眼中钉。
父王知道宫中那位迟早要对诸侯王下手,曾经当过太子的父王更是重点防备对象,为了他们的安全,父王早就把二人的身世告知了他们,二人也早就对可能发生的事情做了最坏了准备。
如果能顺利继承越国自然是最好的,若实在不行,他们一家人即便不愿意和朝廷硬抗也可以离开汉朝,凭借着他们这么多年来积累的资金和人脉,不管到哪里都不会过的差。
最最坏的一条路,是他们俩被认了回来,不得不卷入这些烦人的权利之争。即便这样,他们也不会坐以待毙,父王把种种后路都为他们准备好了,单看他们到时候如何选择。
等无忧换上太子的冠服出来,腰间配着那人的剑,太后看的晃了好一会儿神,真的好似看到时光倒流,尚未和自己生分的儿子正一脸严肃的走向自己。
双胞胎看太后的神色,心里俱是咯噔一声。无忧看不到,但无虑是能看到哥哥现在的样子的,说实话,她并不觉得和宫中那位有多像,要她说,反而是更像父王一些。偏偏像不像这个事,都是个人的主观判断,你心里想他像,他就是不像也会像。
无虑赶紧说:“父王年轻的时候怕不就是哥哥这个样子。”她用到是父王,而不是父皇,就是在提醒王太后不要认错人了。
太后看了她一眼说:“确实和你们父皇年轻的时候很像,都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说到这里,太后的语气沉了沉说:“你们父皇年少的时候就想着驱逐匈奴,还我大汉边境安宁,如今,他总算是有机会实现当初的抱负了。”
两人一起拍马屁:“陛下雄才伟略,必然能平定四夷,还我大汉边境安宁。”
......
双胞胎被迫在太后宫中呆了大半天,太后还让他们俩表演了一会儿剑术,好不容易等到太后自己撑不住了,才让他们离开。
无忧穿着这套衣服浑身难受,偏偏这宫中兄妹二人并不熟悉,不知道到哪里能够换回自己的衣服,想来先去,只能赶紧走,到了自家的马车上就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