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似海默许这个称“爱称”,不过尹辞也没声张。只不过是一声一声叫不停。
他第一次叫时过得很快,含在嘴里匆匆一略去。见思思本人没什么抗拒的表情后简直是把所有称呼全替换成这一个。
但谢似海身上有一种凌厉的气势在,哪怕他本人对于社交方面其实内里是有点羞怯……那气势从骨头中温温洇出来,如墨重染。待到一圈圈显色时早已浸透在他每一个眼神中。
所以谁敢叫人“思思”?也只有尹辞了。再加上谢似海自称自己的年龄也会稍大一点。暂且围圈子闲聊被点中时,同学喊得还是他全名或者尹辞此前爱叫的“谢同学”。
“谢同学。”班里最爱说事的男生王蒙蜷指搓搓掌根,看着就是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你刚来,估计不知道咱们学校那个‘旧琴房的夜半琴声’吧?”
谢同学显然对怪谈感兴趣,果断摇头。
“就是,传闻科技楼三层的一个废弃琴房,在很久之前死了一个音乐老师。那个老师还比较年轻,三十大几很受学生欢迎,经常帮班里的同学从其他老师手里把自己的音乐课要回来。结果某一天突然猝死了,就上着课呐,同学们低头记笔记的功夫讲台桌上忽然嘣的一声!你猜怎么着,音乐老师意识全无,还没等到救护车来就不行了。此后,教室就短暂废弃了。
许多后来的学弟学妹晚上回宿舍,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就门禁要到了比较赶嘛。很多人,都说自己听见了综合楼上的钢琴声……可那个点,一盏灯都没开的科技楼,怎么会传来钢琴声呢?
某一天,小帅实在好奇啊。就在楼下等啊等……等到钢琴声响起,他循着声音上楼。一楼?不是,还要高;二楼?也不是,还在头顶;三楼?他慢慢寻找着,从第一间教室开始听,沿着走廊越走越远……越走越远……”
“你再猜,接下来发生了什么?”王蒙瞪大白眼仁,一顿一顿地转过头来。
这故事,一班老人去年都听过了。就等着谢似海回答。
后者心里想我是傻吗,还是说道:“是那间音乐教室的钢琴声?小帅明知道一二层都是实验室,为什么还要走这么慢?”
他就读那两年,科技楼就已经是实验室了好不?
乔潞幽幽道:“因为小帅作死也想多活一会。”
谢似海莞尔。又听王蒙怪笑起来:“呵呵呵呵呵……你猜得没错。小帅最后锁定了声音的源头——正是那死过人的、废弃音乐教室!他心里一直在打鼓,砰砰砰砰!但他终究还是好奇心战胜了恐惧,轻轻一推门!哎?奇了怪了,明明没有落锁,怎么会推不开呢?正当他打算离开时,钢琴曲换了,那诡异的音乐,恐怖的氛围,吓得小帅屁滚尿流,跑了!”
“不过从此以后,那间琴房倒是消停了。恐怖的正在这点,怎么就正好是有人闯进来想推门后出事呢?这一点就无从得知了,毕竟那天过后门也能正常推开,而学校也没有再把课排在那里。怎么样,发生在本校的真事喔,怕不怕?”
谢似海斟酌一下,道:“还好。”
“不过。”王蒙补充道:“其实学校里之后也有学生出过类似的事,但教室关了几天没发生什么事,就正常使用了。”
“意外总是无法避免。”
谢似海之前就对尹辞提到的什么刺激的比较在意,今天看着是没骗人,真比别的话题感兴趣。于是尹辞接嘴:“怎么?这么感兴趣,下次哥带你看眼去啊?”
“我不去,你也没事别去。”
谢似海说完轻咳一下,声音轻轻:“如果真闹鬼了,你不怕吗?”
转学生细皮嫩□□格不强壮,怕鬼属实正常。尹辞立马抬高音量展现自己的男子气概:“怕?真该怕的时候到不了,到了葛格也是不怕滴~那鬼要是真厉害还用等着闹鬼?不得直接站我前边了啊?所以没事的~”
谢似海……谢似海回他:“嗯,是啊的确。你说得在理。”
听他底气不足,尹辞觉着他还是害怕,想着反问一下。谁知道总教官往场地前方一走,拎着挂脖的哨子就吹。
哨声之下,尹辞怕教官可比怕鬼多几分,赶紧吆喝一嗓子:“站队站队!”然后拍拍谢似海肩膀:“思思就站这里吧,队伍这次以你为基准,哥回归后排去啦,勿念。”说完退下了。
尹辞大高个,在临都这个偏北的城市虽不算突出,但也够往最后一排一插。文科班男生还少,更显着他整天在队伍后边笑嘻嘻。谢似海也在平均身高以上,正好站到他斜对面。
心里总念叨着“一定要问清楚思思恋爱情况,不然真是要命”,尹辞也没想到自己磨磨唧唧这么多天也没扯到相关话题去问一下,他都有点搞不懂自己到底想不想问。可站在这个位置,眼神就是会忍不住飘过去。飘过去看看转学生挺拔的军姿,飘过去看看谢似海的腰带到底扎到哪个眼里了,怎么显得那么一把腰?
飘过去看看谢似海的后颈,军训帽下黑发被压下些。迷彩领口到发梢那距离,始终白的要耀眼。而且好像这些天大太阳下站着,谢似海都没怎么黑?
乔潞跟她那同桌闺密谢妍总课间补涂点防晒,大牌防晒贵些,女生咬着牙凑钱买,总是紧着太阳能晒着的脸和手涂,一周下来也够呛黑不了。特别是戴眼镜的乔潞,脸上出了道白白的眼镜印子。男生更是不用说,一个个黑得堪比唇色,谢似海却没感觉晒到了哪儿。
而且,尹辞回味碰到谢似海的触感,也是温温凉凉的。那人的手指很长,指根也细细,相反指端好像有些不明显的粗。这一点他不确定,每次他想顺势碰碰时都挨不到那块去,谢似海会躲。更别提转学生还喜欢屈指,别人多见的都是如玉葱白的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