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怀绪冷言：“像什么？”

盛思饶把“冷面杀手”四个字吞下去，想了想：“像小混混的老大。”

盛怀绪：……

推开面包房的玻璃门，奶香味瞬间虏获嗅觉，周雪见要不是刚刚吃饱了，高低先买个蛋挞。

面包房装修很温馨，整洁干净，墙上有一些美好标语，收银机边有两个特别标牌：【请平等关爱，而非刻意帮助。】、【每买一个面包，将有1元用于特殊儿童教育。】

有两个客人在挑选面包，另一边，两个穿白色工作服的年轻男孩正给货架添加新出炉的面包，一个一个，认认真真摆整齐。

门口一个脸蛋圆乎乎的小姑娘笑眯眯说：“药药姐姐，欢迎光临！”

她说话是一个字一个字说的，口中像含了一口水，不是很清楚，但能听得懂。

“月月！”周雪见张开双臂抱了抱她，“想姐姐了吗？”

“嗯！”小姑娘狠狠点了个头，“项妈说你今天会来，我就一直在等你了。”

店长从里面走出来：“药药，来啦！”

“项妈，今天带了三个朋友来给孩子们送新年礼物。”

“哎呀，又让你破费了，快请进，欢迎欢迎。”

项妈是这家店的老板，起初是为了自己孩子开的面包店，也因此改变了一群特殊孩子的生活。这里现在不但有自闭症孩子，还有听障、唐氏和盲人。

简单介绍后开始给孩子们发礼物，两个自闭症的男孩已经忘记周雪见了，起初不理人，甚至想要躲起来，直到看到周雪见拿出毛绒玩具和画笔，便开心得手舞足蹈起来。

周雪见对楠楠说：“你给姐姐画一只白色的小猫吧？嗯……还有一双圆圆的粉色眼睛。姐姐最喜欢你画的小猫了，特别可爱。”

男孩就笑呵呵地拿起笔，认认真真画起来。

盛思饶在旁边嘀咕：“那是兔子！”

盛怀绪直视过来，好像在说：我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盛思饶立马闭嘴，拿出手机给大家拍照。

一群人其乐融融，只有盛怀绪不说话，安静地坐在一边，指尖不经意拨弄串珠。

与他同样融入不进去的是另一个自闭症少年，他抱着一只毛绒兔子安安静静发呆。

“你也是自闭症吗？”月月看出盛怀绪的格格不入，鼓起勇气来问他。

“我？不是。”

“那你为什么不像药药姐姐雨莳姐姐阿饶哥哥那样跟我们聊天玩，而是像樊樊这样发呆呢？樊樊已经忘记药药姐姐了，他要适应好一会才能重新认识她。如果你和药药姐姐分开，你会忘记她吗？”

盛怀绪转眸看看她，又看向周雪见，看到她将一只熊猫造型的帽子带在一个孩子的头上，笑得像朵向日葵。

“不会的。”不会和她分开的。

盛怀绪感觉脸上突然被人贴了东西，收回视线再次看向月月，另一只手摸到脸上的贴纸，正要撕下来，周雪见就在这时看过来，连忙说：“不能撕！”

她快步跑过来，顾不上盛怀绪的惊愕，捧着他的脸仔细打量一下，还加重按了按那个贴纸，一本正经提醒：“还记得我刚刚在门外说盛思饶什么了吗？这可是月月给你的奖励，说明她很喜欢你，才会给你贴贴纸。对吧月月？”

月月认真点头：“对！”

盛思饶看到周雪见手拿开后小叔叔的样子，对叶雨莳说：“以后你要小心点她，无事献殷勤的时候一定没安好心。”

叶雨莳转头，看到盛怀绪后噗嗤笑出来：“你不懂，药药多可爱啊~”

盛思饶切了一声：“我们打赌小叔叔什么时候发现？”

叶雨莳睨他：“幼稚！还什么时候，一会不就发现了？”

“不不不，他现在就算发现了也会装作没发现，出门后才会真的‘发现’。”

“赌什么？”叶雨莳觉得盛怀绪不可能装没发现，更不可能撑那么久。

盛思饶坏笑：“许愿卡。”

叶雨莳转头就走：“再见。”

旁边一位盲人男孩噗嗤笑起来，盛思饶不服：“喂，小屁孩，你笑什么——啊！”

话还没说完，叶雨莳啪的一巴掌扇他后脑勺上：“喂，大屁孩，你懂不懂礼貌？”

盛思饶悻悻地闭嘴。

周雪见就在这时拉着月月过来，正好看到这一掌，朝叶雨莳比了个大拇指。叶雨莳也朝周雪见比了个大拇指：哪里哪里，跟你比是小巫见大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