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出货窗口的铃声响了,孩子们纷纷进入了工作状态。
周雪见本来打算送完礼物就走,项妈拉着她说:“等等,上次你教孩子们做的中药可露丽卖的可好了,楠楠还创意了一个新造型,你一定要尝尝。”
“好呀!”
叶雨莳抽空偷偷给周雪见发信息说:【我们想捐一些钱给这些孩子们。】
周雪见连忙对她摇头:【他们最需要的是尊重与肯定,而不是怜爱。喜欢他们的面包的话,可以买一点哦。】
不一会,月月端上来4只陈皮玫瑰可露丽。周雪见原来教孩子们做的可露丽外观是沾一层巧克力脆皮,顶端点缀蓝莓或草莓。楠楠这次将巧克力改成了粉色花茶奶冻和红红的树莓,瞬间有了过年的氛围。
周雪见忍不住哇了一声,连忙竖大拇指,特意朝楠楠大声夸赞:“好好看!楠楠好厉害!”
一口咬下去,外面是焦香的脆壳,内里松软绵密花香满满,配上顶端清爽冰凉的奶冻碎,口感丰富,甜而不腻。
叶雨莳也咬了一口,瞪大双眼:“唔!真的好好吃!药药,没想到你不但会配药,还会配甜品?”
周雪见嘿嘿笑:“也想为孩子们做点事嘛。”
盛怀绪原本是要拒绝的,听她们这么一说,又看了看这只一拳大小的可露丽,着实没想到周雪见不但将中医知识灵学活用,还帮助了别人。
原来中医不仅可以治病,还可以疗愈。
周雪见发现盛怀绪没动,想到他刚刚还吃了冰糖葫芦,并不是不吃甜的,便说:“这个不太甜。”
“是的,不甜,但是很香!”项妈很得意地跟周雪见说,“自从我们店卖火了后,好多甜品店也来模仿,都没有药药的配方做出来的好吃,现在这款已经是我们店的招牌了。”
盛思饶连忙帮盛怀绪圆场:“我小叔叔对甜品……”转眸一看,盛怀绪已经咬了一口,“得,当我没说。”
周雪见很期待盛怀绪的评价,迫不及待问:“好吃吗?不是很甜吧?这个甜度可以接受吗?”
盛怀绪点头:“嗯,不错。”
确实,是好吃的。他不动声色吃完,一些死去的、甜腻的记忆在慢慢复苏,又被另一种陌生、治愈的味道压下去,将所有消极的东西一并封印起来。
周雪见开心了:“项妈,还有吗?我家今天来客人,买些回去招待他们。”
“有。叫月月给你打包。”
周雪见起身去找月月,叶雨莳连忙跟上:“我也要买!”
盛怀绪在等候的空档随口与项妈聊了几句,看似普通的闲聊,实际已让他对这家店有了大致的了解。
小店在经营过程中最困难的不是房租水电,而是就业指导员流失太快;一件看起来很简单的事情,正常人不到1分钟就能学会,自闭症孩子要学好几年;不是孩子们做事太慢认死理,而是来自很多顾客的嫌弃和歧视……项妈最大的愿望不是赚多少钱,而是希望能给这些孩子一些安身立命的本事,让他们能够像正常人一样,在这个社会上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
盛怀绪记下了项妈培训学校的名字,计划提供一些企业对接,赞助职业技能培训的设备。
临别时,项妈万分感激地对周雪见说:“真的太谢谢你们了。”
周雪见以为项妈感谢的是她给孩子们送的新年礼物,还不知道年后将会有一批以她名义捐赠的设备送到项妈的培训学校。
出门走了一会,盛怀绪问周雪见:“贴纸能摘了吧?”
周雪见说:“能呀。”
盛思饶就在这时用胳膊肘撞了一下叶雨莳,下巴一台,递了个得意洋洋的眼神:看吧,我赢了。
叶雨莳礼貌回了个白眼。
盛怀绪摸脸,装做快要摸到周雪见贴的那张贴纸时,周雪见一个箭步冲上来:“别动,我帮你!”
她把月月贴的“送你一朵小红花”贴纸撕下来放盛怀绪手里:“好啦。”
“没了?”
“没啦。月月不就贴了一张?”
“哦。”盛怀绪深深看一眼周雪见:她想玩到什么时候?
叶雨莳还了盛思饶一胳膊肘:“得意早了吧?五十步笑百步!”
盛思饶:“这不科学……”
想了想,灵光一闪,“他们是不是也打赌了?”
“他们?赌什么?”
“小叔叔知道我俩是个‘赌徒’,会不会也赌我们赌他们什么时候撕?”
叶雨莳无语:“海燕呐,你可长点心吧!”
快到新货大街入口时,周雪见问叶雨莳:“逛吗?”
“逛!”
“盛思饶和我们一起?”
“我知道你不想跟他一起。我们不带他,要他去陪盛总接人。”
快走到年货大街火红的大牌坊时,周雪见准备和盛怀绪分别,手腕就在这时突然被人抓住,她沿着手臂一路往上看向盛怀绪的脸。男人薄唇紧闭成一条线,死死盯着前方汹涌的人群。
已近中午,正是人越来越多的节点。之前人和人之间还能保持一些距离,现在黑压压一片,弯身捡个东西都困难。
周雪见提醒他:“你应该左拐去停车场了。”
盛怀绪面不改色往前走:“饿了,去买点吃的。”
周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