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卿卿眼中的情意坦坦荡荡的,既不复杂也不骄傲,小长嬅一下子握紧了书,眼神躲闪了一会儿才能正视道:“卿卿,我也很幸运能遇到你。”
孔卿卿握着小长嬅的手追问道:“只是幸运吗?姐姐对我没有其他更特别的感情吗?就像卿卿一样的?”
她的手攥得愈发紧,带着些许不容反驳的紧张,小长嬅定定看着,牵起手在孔卿卿的手背上轻轻亲了一下,转而轻轻笑着,没有说话。
手上的力度猛地卸掉,接着手也松了开去,孔卿卿语无伦次道:“不是……我……你……这个,啊——”
接着就有些一发不可收拾了,一直到午夜时分,孔卿卿仍兴奋得一直贴着小长嬅聊天,亭亭英英分别过来警告两回,小长嬅也哄了几回,才终于在自我反思与絮絮叨叨中昏睡过去。
翌日去学堂之前,小长嬅特地请英英带了许多提神的物件,而最让人幡然清醒的,是万卷堂前一个小姑娘的拥抱,准确的说,是掠夺。
其时小长嬅还没下马车,便见先下车的孔卿卿被一个小姑娘跑过来抱住:
“卿卿!我回来了!”
“唔……梅梅儿?”
“嗯!数月不见,有没有想我?”
那是一个比孔卿卿略高的女孩,轮廓分明大气,五官圆短娇俏,鼻子秀气,气质怡人。
小长嬅被英英扶着下了马车,问来人是谁,孔卿卿这才从好友相聚中回过神来:“姐姐,这是我的好朋友王罗浮,我都叫她梅梅儿,梅梅儿家住得远,每次都要赶好久的路。”
又向王罗浮介绍道:“梅梅儿,这是我的姐姐孔长嬅,是不是很美丽?”
王罗浮行礼道:“欧阳夫子与我说,学堂新来了位仙子般的大小姐,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孔大小姐贵安。”
小长嬅回礼道:“王小姐叫我长嬅便好,同窗之间,不拘礼节。”
王罗浮笑道:“彼此彼此,长嬅唤我罗浮就行。”
二人均微微笑着,对视之间,颇不宁静。
孔卿卿一手挽一个,笑着走进学堂:“哎呀今天真是高兴,大家可都来齐了,梅梅儿你不知道,我们都极盼着你来呢。”
说着话,三人走到了两张桌子前。
王罗浮道:“卿卿,上学度,我们不是说好以后还坐一起吗?”
孔卿卿想了想笑道:“那我们三个人挤一挤好了,我看也挺宽敞的。”
小长嬅把书箧放在桌上:“那样不宽敞哦,卿卿,颜夫子与欧阳夫子都安排好了,贸然改动座位,有些失礼吧?”
孔卿卿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感到压力:“那,要不梅梅儿——”
王罗浮打断她道:“巧了,我来时已与欧阳夫子说了,她表示我们可以自行决定。”
小长嬅把自己的书箧也放上桌:“罗浮小姐,那何不顺其自然,先来后到呢?”
王罗浮也将书箧放上桌:“若这般论,那我与卿卿约定之时,恐怕长嬅小姐还不知有此学堂吧,对吗,卿卿。”
孔卿卿想点头又不敢,疑惑介绍姐姐给月月认识时也没这样啊,怎么今日……
严织月自知晓王罗浮回来后便一直期待着这一幕,现下看够了,起身道:“罗浮,我们也好久没见了,要不这次坐一起呀?”
王罗浮笑道:“织月还是这么可爱,我自然也是愿意的,不过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还是让卿卿决定吧。”
孔卿卿一手一个,热得汗都快出来了,求助地望向小长嬅:“姐姐,我不知道……”
她满眼的无措与恐慌,小长嬅不忍再争,抽开手摸摸她的头道:“答应了的事情,便好好做到吧。”
按常理说,即使不与孔卿卿坐在一起,孔长嬅也应坐在严织月左边的,但她却背起书箧,走到了李苏律的右后方、刘苗风身旁坐着。
孔卿卿书箧也顾不上拿了,跑着跟过去道:“姐姐,你别生气,坐在月月旁边好不好?”
小长嬅温柔笑道:“说什么傻话呢?我刚来,还不认识这边的同窗,难得有机会,卿卿不想我交些朋友吗?”
孔卿卿可怜巴巴的:“真的吗?”
小长嬅点头:“嗯,回去吧,要摇铃了。”
刘萍风不满道:“可是我姐姐也不想和绣花枕坐一起啊,是吧姐姐——”
刘苗风警告妹妹道:“萍风,做好你该做的事。”
何清书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原本还担心李苏律又像那日一样为难人,可见她却充耳不闻,只静静地看着书,不由松了一口气。
孔卿卿还是有些担心,时不时往左边望着,王罗浮道:“听闻卿卿终于如愿拜师,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我早就说卿卿一定可以的。”
孔卿卿点点头:“嗯,还是多亏了姐姐。”
王罗浮道:“哦?还有这样的渊源,卿卿快说与我听听。”
孔卿卿模糊了与小长嬅认识的时间,大致说了一通,王罗浮听罢道:“看来卿卿真的很喜欢这个回来的姐姐呢,可惜,她还未将你放在心里。”
孔卿卿摆手道:“没有没有,姐姐待我也很好的。”
王罗浮道:“好是一回事,放在心里却是另外一回事,卿卿难道不觉得,你们之间总是若即若离,似乎隔了一层什么吗?”
孔卿卿陷入思考:“姐姐的确是很害羞。”
王罗浮道:“不管是害羞还是薄情,卿卿想不想和她的关系更亲密一些?”
孔卿卿一脸兴奋:“自然!梅梅儿有什么好法子吗?”
王罗浮笑道:“你忘了我们是怎么好起来的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