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是不是害怕接下来的礼仪？”孔卿卿为小长嬅固定了一下各个发簪，“姐姐放心，若是姐姐出错，卿卿也跟着错，再立刻摔个跤打个滚，保管大家哈哈大笑，都忘记姐姐的错处。”

小长嬅看着孔卿卿胸有成竹的小模样：“卿卿，不要一脸骄傲地说这种事，我们练了那么久，不会出错的。”

孔卿卿又检查着她身上的玉佩衣襟：“那姐姐在担忧什么？”

小长嬅听着前厅的乐声和祝贺，起身道：“只是觉得，今天像是我来到这人世的第一天一般，有些不真实。”

孔卿卿闻言放下心来，笑道：“原来姐姐是在开心呀，卿卿也一样开心，姐姐今后便和我一样是孔家的女儿了，我们的名字会一直并列在族谱上，永远永远在一起。”

小长嬅望着小千金，今日孔家群贤毕至，小千金自然是穿戴华美，仪表端方，画上娃娃一般的脸庞，双颊边有若隐若现的红扉，纯美桃花般的娇贵可爱。

“卿卿，谢谢你愿意和我一起走仪式，有你在，我安心许多。”

小卿卿颇有些得意道：“姐姐今天这么漂亮，大家肯定都喜欢的不得了，不过，就算再有我师父和霖姐姐那样想要要走姐姐的，也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了，嘿嘿，想想都好笑！”

小长嬅浅浅笑道：“以后，我会做卿卿身边最可靠的人，陪着你人生的每一段路。”

孔卿卿皱眉道：“嗯……姐姐这话，倒像是要为我养老送终一般。”

小长嬅也想了想，话糙理不糙，“这样不好吗？”

孔卿卿鼓着脸想半天：“说不上来哪里不好，但是，不对劲！”

小长嬅也跟着想哪里不对劲。

“你们两个想什么呢？不会到现在还有没记住的礼仪吧？”孔二公子一身红绒玄衣，双眸如星，持一锦盒而来。

“二公、哥。”小长嬅连忙行礼又改口道。

孔怀驰笑道：“长嬅啊，从今儿起我要记下来，你要喊错多少次才能顺顺当当地叫我一声二哥。”

小长嬅不好意思地笑笑，孔卿卿道：“二哥不去接大哥，跑这里来做什么？”

孔怀驰道：“大哥来信说此事越挖越深，他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我来，是为了送我妹妹见面礼的。”

孔卿卿拿着那锦盒：“给我的？哎呀呀二哥认识这么久了还这么客气，那妹妹我就——诶？”

孔怀驰把锦盒高高拿起，又递给小长嬅：“长嬅，喏。”

小长嬅有些惊讶：“给我的？不过其实如果卿卿喜欢……”刚打开盒子便改口道：“那还是我好好收着吧。”

小卿卿凑过去看：“什么啊？”

红红的锦盒内静静放着两支发簪，一个是木的，另一个不是木的。

“你这簪子有趣，不过到底是粗木，不合你如今的身份，我又照着打了支银簪，用法一样，你仍留着防身吧。”孔怀驰拿起银簪，想为小长嬅戴好，比了半天发现无从下手，又递给孔卿卿示意她来。

小长嬅抚摸着木簪，有些酸涩：“我还以为弄丢了，多谢二哥。”

孔怀驰摸摸鼻子：“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必如此见外，我看前面差不多了，你们准备好就一起去见礼吧。”

小长嬅点点头：“好，我把这个放回去收好，卿卿，你先和二哥去前厅吧。”

孔卿卿刚为姐姐簪好簪子，煞是满足，闻言忙道：“姐姐何须亲自去？娘亲不是分了英英做姐姐的侍女？英英，来一下。”

小长嬅看着应声而来的英英，终究有些不习惯：“那多谢英英了。”

英英倒是很习惯了：“大小姐客气了，只要两位小姐安安全全的不要乱跑，便是我和亭亭的福气了。”

除夕小千金被拐走，相关的一众仆役皆受重罚，看管小长嬅之人更是挨了板子还被赶出去，丞相夫妇勃然大怒，全府上下都心有余悸。

因此整个归家宴间倒无人敢怠慢孔长嬅，有孔老夫妇坐镇，孔家各位长辈也都一团和气地接受了这个莫名其妙的长女。

没有繁文缛节，没有刻意刁难，小长嬅一时都有些不适应，一直诚惶诚恐到晚宴结束。

入夜沐浴之后，小长嬅发现床已然被铺得暖暖和和，掀开被窝还有软乎乎的汤婆子，淡淡花香盈室，烛火通明，小长嬅两下子就接受了：

啊，这种不劳而获的罪恶感真是……

修行，修个鬼行……

孔卿卿钻入被窝：“姐姐今天累了，快来休息吧。”

小长嬅跟着钻进被窝，又反应过来：“糟了，忘了熄灯，我去吹蜡烛。”

孔卿卿拉住她疑惑道：“就这样？”

小长嬅也疑惑道：“卿卿还有什么需要的吗？枕头？水？”

上午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又来了，孔卿卿皱眉道：“姐姐以前很害羞的，怎么现在这么——大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