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大女孩又向赵四子求道:“这位大哥,求您带上我吧,我保证不乱喊乱跑!”
赵四子心又痒了:“祥哥,要不就带上这个吧,反正是试路的,哪个不一样。”
赵祥走过去,解开孔卿卿的脚绑,“走吧。”
小兰花暗暗松了口气,眨眼间看着小卿卿的神色又冷漠至极。
寒风呼啸,赵氏兄弟从跟着、到赶着、到吼着、终于到背着小兰花和孔卿卿,已经三个时辰了。
夕阳斜照,赵四子终于累得受不住,一把放下小兰花道:“我说,到底还有多远啊!你这死丫头该不会是骗我哥俩的吧!”
小兰花稳了稳脚步,环顾四周:“再有半个时辰就到了,不过,还有一个重要的事要做。”
赵祥也放下孔卿卿道:“什么事?”
小兰花看着远处的村落道:“借一些锄头铲子类的工具来,不然我们四双手,挖到后天也找不出。”
赵祥警铃大作,掐着小兰花的脖子:“你敢耍我们!”
小兰花被掐着提起来,面色通红,小卿卿双手仍被绑着,只好卯足了劲撞向赵祥,被赵四子一手挥开。
“祥哥,我看这丫头说的也有道理,来都来了,还是试一试吧!”赵四子急道。
赵祥铁手一松,小兰花倒在地上咳嗽,赵祥道:“四弟,你去,借些锄头来,我在这看着她们,快去快回。”
赵四子领命而去,小兰花与赵祥面面相觑,沉默良久,突然在地上来回翻滚起来:“哎呦!哎呦!”
赵祥不耐烦地看着面前的小鬼:“又怎么了?”
小兰花道:“大哥!大哥!我头疼得厉害,怕是疯病又要犯了!您快帮我按下头上的穴位,说不定能缓解一下!”
赵祥原本不为所动,但这小鬼看样子实在是痛不欲生,只好按着她的头捣起来。
“不对不对,不是这里,是左边,又错了!下边一点!多了多了!不对!又少了!”小兰花边呼痛边指挥着。
“还是不对!啊我的头要痛死了!大哥,我这疯病一来轻则四个时辰,到时候可什么都晚了啊!您行行好!好好找一下位置吧!”
赵祥不胜其烦,解开小兰花的手绑道:“自己按!”
小兰花立刻按着头,还是一副极为痛苦的模样,往孔卿卿身边退去,孔卿卿心疼得紧:“姐姐你怎么了?别吓唬卿卿……”
赵祥立刻醒悟上当,当即踹向小兰花。
小兰花猛然从头上拔下木簪扣动机关,一根细长铁针“咻”地刺向赵祥的喉咙,赵祥一躲,右眼瞬间被扎了个底穿,血喷如溅。
这么近还能失了准头,爹爹看到肯定又得罚了。小兰花心里懊悔,上前对着倒地的赵祥的脚踝一顿猛踩。
赵祥原本捂眼睛的手立刻去抓小兰花的脚,小兰花一下子敏捷跳开,跑去解开孔卿卿双手的绑绳,带着她飞跑。
“那铁针里里外外是是淬了毒的,十二小时内不解,神仙难救!”
“小畜生!你们给我站住!”
“不准跑!两个小贱货!给我……”
后面人的叫骂声已经渐渐听不清了,小兰花和小卿卿跑到村落边的一个干草丛隐蔽起来,暮色四合,小兰花为小卿卿擦去汗水:“卿卿别怕,我们逃出来了。”
孔卿卿看着小兰花,不发一言。
小兰花疑惑道:“卿卿?哦,现在不用装哑巴了。”
孔卿卿不再看她,垂下头,仍是没有话。
小兰花愈发担心:“天寒地冻的,该不会生病了?”
正想离近了些看清她的脸色,谁知孔卿卿却躲开了——避之莫急。
小兰花顺着孔卿卿的眼光,看向自己手中的木簪:“哦,卿卿别担心,这个没有毒,我骗他的。”
话音刚落,小卿卿竟然掉下泪来,小兰花顿时心中明了,原本微笑的嘴角也沉下来,挽好头发簪上木簪,道:
“小姐,我早就说过,你太过轻信了,我不是什么温柔善良的姐姐,和你们这些知书达理的千金贵女不一样。”
小卿卿抬起头,见小兰花的手不由分说地按在自己额头上,她的声音冷极,一如在坏人那里看着自己的眼神:“但是小千金,你救过我,我便不会不管你,等你安全了,我自会消失在你面前。”
小卿卿刚开口,又被那手捂住嘴。
“嘘——”
只见赵四子拿着四个锄头从村口走出,嘴中犹念念有词:“哎呦!赚这一笔钱可真是不容易,累死赵四爷爷我了。”
待他走得差不多远,小兰花攥起孔卿卿的手腕往村内走去,其时正是大年初一,家家户户喜气洋洋,小兰花又往自己和孔卿卿脸上摸了些灰,对着一户看起来不贫不富的人家道:
“好心的叔叔婶婶,我和妹妹途径此处,求求贵人们给些吃的吧!一点剩饭饭剩馍馍也行啊!”
一个农妇推开门骂道:“去去去,哪里来的脏叫花子,大过年的,晦气死了!”
一个壮丁又道:“臭婆娘,大过年的,什么死啊活啊的!坏了老子今年的运势看老子不打死你!”
农妇闻声飞快掩紧了门,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好奇地从窗户探出头。
小兰花见状忙把脸上的灰稍微擦了擦,合掌默默求着那个小男孩。
小男孩把窗户一关,没了动静。
寒鸦呱呱嘎,北风呼呼呼,小兰花回头无奈地看着孔卿卿:“看吧,还是有人不喜欢这张脸的,马上去下一家,我们一起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