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寒风吹来,天色暗沉下来。
严霖道:“你看,连上天都是瞬息万变,世事炎凉多风霜,万般从来不由人,阿兰,只有真正学到手的才是自己的。”
小兰花转身行礼:“阿兰深谢霖姐姐厚爱,只是……”
严霖又上前一步打断她:“我听说,你的原名叫——小兰花?”
小兰花身形一滞。
“二柿如意!”小织月的声音传来。
小兰花恍然回神,转身抓人,明明已经是很近的距离了,严霖却瞬间飞起来了一般,脚尖一点后退好远,又是一个飞身,竟直直从小兰花头顶绕到了厅内,其间并未碰到小兰花分毫。
小兰花刚跟着跑到另一间屋子,严霖已喊道:“三柿如意!”
“小兰花,跟我回越岭,这些,你也一样可以做到。”
“霖姐姐,我是阿兰,”小兰花摇头,“若不是卿卿,我甚至都没有可能见到你,又怎能这样弃她而去……”
“四柿如意。”
小卿卿跑过来:“姐姐,你怎么没抓到人呀,月月明明那么好抓。”
小织月走来道:“卿卿啊,下一个该我抓了,你说话注意点昂。”
严霖道:“阿兰这局胜了,我用了武功,也用了双手。”
小织月震惊道:“怎么可能!她怎么能逼得你使用武功?发生什么事了?”
严霖道:“没什么不可能的,输了就是输了,月儿,这局到你了,好好抓哦,我看着呢。”
小织月拱手行礼道:“是,将军!”女娃娃的眼睛中有严家世代特有的坚定。
“……四柿如意。”女娃娃认命道。
一局游戏下来,严霖、严织月各输了三次,小卿卿、小兰花各输一次,四人顶着黑、粗、宽、浓的眉毛到领渠厅时,最大的赢家孔怀驰出现了——
“噗哈哈哈哈阿霖啊阿霖你们在做什么?”
严霖一本正经:“这是越岭那边的新风尚,取祝福感激之意。”
孔怀驰笑道:“祝福人笑口常开吗?这眉毛可以直接登台演钟馗了哈哈哈哈。”
严霖以手遮眉:“你妹妹的手艺。”
小卿卿不服道:“霖姐姐你的手艺也不行嘛!你看看我的眉毛,蠢得跟膏药似的。”
小织月后悔道:“为什么,为什么我要在宴会前提出玩这个……”
小兰花默默站好放平呼吸,假装自己不在这里。
孔怀驰上前道:“阿霖你别挡着,让我好好看看。”
严霖后退一步:“阿遥你还想不想学造千里镜了?”
孔怀驰忙道:“别别别,我错了,你们这是刚玩了‘四柿如意’?怎么不洗一洗再过来?”
小卿卿委屈道:“霖姐姐说‘愿赌服输’,自己不洗也不让我们洗。”
孔怀驰揉揉她的脸:“看我们卿卿可怜得,不洗就不洗吧,也蛮好看的。”
小卿卿震惊了:二哥居然转性了,换了平时一定要笑上一整年的!
“你是何人?为什么要冒充我二哥?”小卿卿双手捏着孔怀驰的脸。
“都站着做什么?落座吧。”孔丞相携杜夫人进厅来。
众人齐刷刷回头,丞相夫妇顿在原地,沉默了……
众人纷纷行礼。
杜夫人过去抱起小卿卿:“什么东西这么好玩?脸花成这样?”
孔丞相咳了咳道:“都先入座吧。”
孔怀驰道:“爹爹,听说祖父祖母又得了几本古籍善本,我明天想去过去读读。”
孔丞相点头:“我早知如此,已经为你备好了快马,路上注意安全。”
孔怀驰高兴道:“谢谢爹爹!”
杜夫人摸着小卿卿的脸:“这是在哪儿摔着了?都破皮了。”
小卿卿这才发现是挺疼的:“没事娘亲,我平日里练舞也没少磕碰,一点都不疼。”
杜夫人唤了贴身侍女来:“正好,你爹爹知道你跳舞常常受伤,大人的药用着刺激,特意去求杨医师做了这盒‘幼复膏’,来,试试效果。”
小卿卿眯着眼笑道:“谢谢爹爹娘亲。”
严霖问小织月:“腿还疼吗?”
“不,不疼,我还能再跑八次!”小织月忙停下揉腿的手。
严霖笑道:“全身上下就嘴最硬,我回去给你推拿按摩一下,放心,我轻轻的。”
小织月撒娇道:“嘿嘿表姐最好了。”
孔丞相又问起严霖父兄,严霖叹道:“家父旧伤反复,几次边界有人闹事,兄长一人独当,总是小伤不断,不过,幸有家母时时注意照料,外加圣上皇恩浩荡,边境日子也不算太艰苦。”
孔丞相道:“奚黎人狡猾凶恶,防不胜防,严兄戎马辛劳,严小郎将少年英雄,我自会奏请圣上多派些医士能人与你同归,若是还有什么别的需要,亦或不便开口的,霖侄女说与我夫人,也是一样的。”
小卿卿闻言生怕霖姐姐说想要阿兰,却见她起身谢道:“多谢丞相厚恩,严家定誓死为圣上效忠!”
杜夫人扶起她:“阿霖不必多礼,说来今年也有十一了,不如便留在天都,好好为将来做个打算?”
严霖笑着答道:“夫人饶命,我可学不来这里的规矩,边境虽多风沙,但我们一家总归没什么人情纷扰,一家和谐,可抵万般清寒。”
杜夫人闻言只得笑笑,不再多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