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兰花没听懂前面的，但想来也和后面差不多意思，低眉道：“多谢夫人夸奖。”

两位大人相携着走远了，孔怀驰上桌道：“阿兰啊，我平日真是小看你了，你这能言善辩遇事不惊的，是不是什么家道中落的小姐啊。”

小兰花道：“二公子说笑了，奴婢家只是从勉强饿不着到实在揭不开锅的小老百姓罢了。”

小卿卿心疼道：“姐姐……”

孔怀驰道：“哦不对，是我的问题有问题，谁说小姐就是能言善辩遇事不惊了，你看我家小卿卿，成天就知道嘤嘤嘤。”

小卿卿回头又气又羞，小脸粉鼓鼓的：“二哥，我锤你嗷！”

小兰花笑道：“二公子别逗卿卿了，原是我家之前救助过一个疯疯癫癫的秀才，我时常陪她说话，学到些词句而已。”

小卿卿立刻星星眼：“姐姐好厉害！”

孔怀驰点头：“原来如此，唉，你和一个疯秀才随便说说话就成学成这样，而个别人呐，跟着天都大名鼎鼎的颜夫子都学不出个所以然来，唉呀呀唉呀呀……”

小卿卿闭着眼抡圆了圆圆的胳膊：“二哥啊，我看你——”

孔怀驰忙招呼着小兰花：“来来来别站着了，再来吃两口，更凉了就更不好吃了，啊——”亲妹窝心拳，谁痛谁知道。

……

同心室内，孔丞相为杜夫人卸着珠钗：“西玉，今天那个小丫鬟，竟让我想起当年的你来，年月过得真是快啊，一晃眼，已是十六个冬了。”

杜夫人忆起往事，眉眼如蹙：“我当年，也是那样不管不顾的，任何委屈必要争出个是非清白来，前前后后吃尽了苦头，也不知我们的卿卿，会有几分像我。”

“夫人……”

曲倦灯残，明月薄之，小兰花一一收拾着被偷盗的宝物，小卿卿观察着小兰花：“姐姐今天很累了，明天再收拾吧。”

小兰花拿起一把小折扇，“疑惑”道：“咦？这个是放在哪里的呀？”

小卿卿接过去在房内绕了一圈，又回到小兰花身边：“我也不知道，要不就送给姐姐吧。”

小兰花叠好一条披帛：“卿卿再去找找看。”

小卿卿又飞速在房内绕了一圈，回到小兰花身边：“姐姐，找不到。”

小兰花无奈妥协中又带了点不甘心：“卿卿多找一会儿。”

小卿卿直接按住小兰花的手：“送给姐姐不好吗？”

小兰花看过去，小卿卿的眼睛大而圆润，眼眸清澈，像有繁星闪烁，又波光粼粼的，“卿卿，你对我太好，旁人会嫉妒的。”

小卿卿说起这个就来气：“姐姐，你说她们为什么会嫉妒啊？姐姐来之前来之后，我对他们都是一样的啊。”

小兰花摇头：“我也不知。”

“那姐姐，”小卿卿有点紧张道，“你会怪我吗？因为我，她们这样害姐姐。”

小兰花摸摸小卿卿的耳朵，笑如春风：“卿卿，不是因为你，是她们不好，你看亭亭和英英就不会这样呀，你待我的好，我都明白。”

小卿卿道：“那姐姐会一直留在我身边吗？”

小兰花将剩下的饰物搬到梳妆台：“卿卿，或许你该刻意疏远我一点，像对待普通侍女一样对我。”

“才不要，”小卿卿跟过去，“我好不容易才得到姐姐，天天看着都来不及了，刻意疏远——没用的笨蛋才会做这种事，姐姐就是姐姐，绝不是普通侍女。”

小兰花看着小卿卿，心下感动，忽有所想，从怀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布娃娃：“对了卿卿，这个送你，恭喜你得偿所愿。”

小卿卿接过去，是一个跳舞模样的布娃娃，针脚实在算不上精致，料子也实在算不上光滑，但这娃娃的一分神态和自己像极了，尤其是圆圆的眼睛和翘起的嘴角，好生得意——

“姐姐，这是你做的吗？”

小兰花有点不好意思：“我的女工是爹爹教的，平时都是能用就行，技艺不精，卿卿若是不喜欢，我再送个别的。”

“喜欢的喜欢的，”小卿卿连忙拿在怀里，“姐姐的女工比凤来仪的绣娘还好呢！看看这娃娃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嘴巴是嘴巴眉毛是眉毛的，谁也做不出这么像的！卿卿要一辈子带在身边！”

小兰花被逗笑了：“卿卿猜她叫什么名字？”

小卿卿兴奋道：“姐姐还给她起了名字？叫什么？一定很好听！”

小兰花伸手捂住小卿卿的眼睛：“叫，云雾。”

小卿卿眨了会儿眼睛才明白过来，握住小兰花的手：“姐姐，我也想到一个很适合的名字——双喜。”

“双喜？”小兰花犹在重复，便被拉着往床边去——

小卿卿道：“姐姐，太晚了，我们一起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