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墨音姐姐，你……好好看啊……”孔卿卿真心道，“真的，就像书里写得那个那个，那什么一样，啊，如果我平时多学点字多看些书就好了！”

小兰花看着懊悔不已的奶团子，抽出手摸摸她的头道：“谢谢琉璃舞倾雅冰茉呀，很少有人这么说，我很开心。”

一听这个，瘪下去的奶团子又膨胀起来，像重新得了阳光的小葵花：“姐姐，我能去找你玩吗？”

小兰花不忍再看那样期待的眼神，收回手道：“我家，在城外，很远。”

孔卿卿又立刻攥着“苏木墨音姐姐”的手道：“那姐姐来找我，我家就在孔相府。”

果然是权贵人家的孩子啊，小兰花狠下心，声音也冷了许多：“抱歉，我很少进城，也不知道下次进城是什么时候。”

琉璃舞倾雅冰茉绝不会被打倒：“那我就每天这个时候都到这里来等姐姐。”

“真的不用……”

“我会等的，姐姐”，孔卿卿坚定道：“下次再见面，我要和姐姐一起吃糖葫芦，”

“还有桂花月饼，”

“还有柿霜软糕，芙蓉香蕉卷，玉露团，汉宫棋，同心生结铺，巨胜奴，缠花云梦肉，长生粥，西江料，雪积银钟，小天酥、白龙臛，清蒸鳜鱼，蜜饯李子，奶白枣宝……”

孔卿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一直说着菜名，只是觉得，这样就能“姐姐”在一起久一点，再久一点。

“嗯，好，我相信，我们会有这个缘份的。”

小兰花的话渐渐消弭在无限夕照中，直到傍晚的鸟群开始啄食第一阵群星，孔卿卿还在原地等着，等到她都觉得，这一切都只是一场在石头里做的梦。

怎么会是梦呢？孔卿卿看着初升的月亮，清风吹木叶，秋光动月华，很像那时候，她的目光真真切切地停留在了自己的身上。

“我就说，任那小姑娘说出个花来，我们小姐也不可能知道怎么走回去。”杜护院边领着一众人走到小姐身旁边笃定道。

侍女亭亭蹲下身道：“小姐，看来今天也是不成了，我们回家吧。”

孔卿卿“哇”地一声哭出来：“呜哇哇哇万一馍有缘昏了嘎么办唔嘎么芥末蹦啊呜哇啊啊啊上廊里去枣乌木泽然慕墨音洁解啊呜呜呜呜——”

侍从们登时手忙脚乱了起来，小姐虽然屡败屡战屡战屡败，但也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从来没有为此大哭大闹过，难道终于认命了？

“果然，人只有努力一把，才知道什么是绝望。”顾护院点头道。

“是个波棱盖儿啊是，”赵执事猛拍了一把顾侍卫的背道：“我看你就是个欠儿蹬，小姐绝嘚儿是饿了，我刚远远儿就听着小姐报菜名来，还不快疙不溜脆地送小姐回府。”

侍女英英也同意道：“也是，先回府再说吧。”

亭亭边给口齿不清的小姐擦着眼泪鼻涕边表示赞同。

瘪瘪的小奶团子就这样被一众人七手八脚地抬了回家，一路上还不忘恶狠狠地背着路过的所有店名，大有沉舟破釜同归于尽不成功便成仁之势。

孔府花园近来新引进了两种花，一种是菊花，另一种也是菊花。

孔卿卿不知道这两种菊花有什么区别，只知道叫金狮喜舞的比金凤千里的揪起来要酸爽得多。

——这是孔卿卿在银杏树下等待的第十七天。

“她今天会来，她明天会来，她今天下午会来，她明天早上会来，她今天……”

小卿卿边拔着菊花花瓣边死死盯着每一个过路的人，小嘴似叭叭着某种神秘的咒语，和着一地的黄色花瓣与落叶，像要给整条街做场啥用没有的法事。

侍女英英担忧道：“小姐这几天好乖，按时起床好好吃饭认真认路，上课也不耍滑头了，除了偷偷摘花，倒真像个好孩子的模样了。”

亭亭闻言留下老母亲般的泪水：“乖乖的还不好？英英，这是小姐终于开始懂事了。”

“就是乖得神神叨叨的，怪让人害怕的……”

顾护院看着满地残花皱眉：“唉，这金狮喜舞和金凤千里都是曲老伯精心侍奉的，夫人也喜欢得紧，就这样糟蹋了，真是可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