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罗浮眼不离书:“谢谢邀请,我可没有跑题了还能二甲一的偏爱,不认真学习是通不过升学考的。”
“喔……”
严织月走来笑道:“还‘喔’呢,长嬅难道不打算继续修学吗?怎么,卿卿已经想好在学堂门口等她下学了?”
孔卿卿道:“是吼!梅梅儿,快,咋学的,教教我。”
王罗浮道:“你还是去收买欧阳夫子比较快。”
孔卿卿眼睛一亮:“这、能行吗?”
严织月敲敲她道:“长嬅把你的脑子也带走了吗?这可不兴带啊。”
孔卿卿埋头看了会儿书,悄悄去找和何清书谈话的孔长嬅。
“长嬅,你放心,我定和爹爹禀明此事,断不让你无故遭受非议。”何清书拉着孔长嬅的手保证道。
李苏律从假山后走出:“孔大小姐可真会找人出头,届时御史请奏,孔大小姐便可安心躲在士子对何家的编排后了。”
孔长嬅望着她道:“我绝无此意,清书,你知道的——”
何清书拍拍她的手:“嗯,我明白,你不必说。”
李苏律更进一步:“你明白什么?她是孔府长女,是非对错自有丞相来护,何需你上赶着去当枪使?”
何清书松开孔长嬅的手:“李苏律,家父虽比不得丞相位高权重,但也懂得何为在其位谋其政。御史监察官民,此事既管得,也须管得。”
李苏律气道:“你这人真是……不识好歹!”
“不帮就不帮,干嘛这么凶人?”孔卿卿从假山后冒出来,“姐姐,我们走,回家后我去和爹爹说,犯不着在这求她们。”
何清书拉住孔长嬅:“长嬅你放心,这事我管定了。”
孔卿卿也拉住孔长嬅:“姐姐,我也可以的。”
孔长嬅看看何清书,又看看孔卿卿:“我们不是说好了找清书帮忙吗?好了,来和我一起谢谢清书。”
何清书道:“谢倒是不必,长嬅,若是事成,还请你到我家做客,我有许多好书想听听你的见解呢。”
孔长嬅略感疑惑,仍同意道:“我随时愿意。”
孔卿卿行礼感谢后,拉着孔长嬅走远了。
李苏律看着她们道:“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相信她。”
何清书道:“长嬅与我是同道中人,我打心底里喜欢她。”
李苏律道:“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她手中?告诉我,我帮你解决掉。”
何清书忍无可忍:“长嬅不是那样的人——是,她从第二次学堂测验起便名列前茅,我为此暗暗忮忌不甘过一阵,但这不是你偷改她试题的理由。”
李苏律知晓瞒不住她,问道:“难道我这样做,你心里没有一点高兴吗?”
何清书挣扎了一会,叹了口气:“我不是圣人,不能否认心中是有些许窃喜,但是李苏律——”
何清书直视着她,眼神坚定得可向西行:“我所仰慕追寻的是圣人之道,这样的窃喜于我来说,无异于鞭挞,无非于在他人的血泪中照见自己的卑劣。此次测验关乎未来升学擢考,这样不干不净的第一,我不想再拿了。”
李苏律揉了揉耳朵:“你高兴就好。”
何清书道:“我说了,不可以有下次。”
李苏律往回走着:“听见了。”
何清书道:“我是认真的,李苏律,你要是再这样,我就——喂,你根本没有在听啊——喂!”
火烧云吹着脆蓝的天,孔卿卿一直到回家仍是瘪着嘴。
孔长嬅写完浮费弥广的策论,道:“卿卿之前不是说,等学业结束那天必把惊鸿轩都舞塌。现在是怎么了?突然爱上学习了?”
不说还好,一说孔卿卿愈发丧气:“哦,还有这个……”
“什么事啊,看把我们卿卿愁得,都成皱巴猫了。”孔长嬅捏捏她的脸。
孔卿卿看着她温和柔弱的脸,更想哭了:“姐姐,我怎么什么都想不到啊,明明下定了决心要保护好姐姐的,可是、可是……我弱得像个呆瓜……”
孔长嬅道:“是因为找清书的这件事?苏律似乎对我有些误会,待有机会与她阐明便好了。”
孔卿卿自责道:“姐姐,你总是坚定又安静,有时我都会忘记,你正在承受痛苦。”
孔长嬅起身,望向天边的浅色月牙,“你知道上次我们去南山祈福,我求了什么吗?”
孔卿卿道:“我当时便问了,姐姐不告诉我,是因为觉得我做不到吗?”
孔长嬅摇摇头:“我什么也没求。”
孔卿卿道:“为什么?”
孔长嬅望进她清澈纯然的眼睛,强调道:“因为现在,现在才是最可贵的。卿卿,我没有在承受痛苦,你不必焦虑苦恼。我希望你就像现在这样,顺着自己的心意,好好长大就好。”
孔卿卿道:“可是我讨厌什么都做不到的感觉,姐姐,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会不会哪次你出去后不回来了,我还是什么都做不到——”
孔长嬅轻轻抱住她:“怎么会呢?是我离不开卿卿啊。”
孔卿卿受宠若惊,正要确认时又被抱得更紧,耳畔传来情人般的低语:
“所以,和我一起准备升学擢考吧,卿卿一定可以做到的,对吧?”
孔卿卿挣扎更甚:“放开我,我不该在这里。”
孔长嬅笑道:“那怕是由不得你了。”
孔卿卿像鱼一样扑腾了一会儿,终于道:“好吧,那你多抱我一会儿……”
“还要一直陪着我学……还要给我奖励,不管我学得好不好哦……还要……”
孔长嬅听她自顾自画着大饼,心中暗暗计划出一套实实在在的学习计划。
……要不还是去找清书压压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