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卿卿和孔长嬅凭着生日的鸿运,回回被抓,回回求饶,无人理会。
众人最近各被大考、祭舞、未来等等事情烦扰折磨,如今与朋友们欢聚一堂,都疯得厉害,玩至癫狂。
顾思渭回去依样作了一套群美乱舞图,被画室和舞室奉为经典教材。
月上柳梢头,孔卿卿送走宾客,沐浴完找孔长嬅在院中乘凉。好风如水,热闹过后的寂静,格外空荡。
“姐姐,”孔卿卿坐在秋千上依偎着孔长嬅,心中涌上些许温暖,“这对玉镯送给你。生辰快乐,希望我们永远永远在一起。”
孔卿卿为她一一戴上,孔长嬅顿觉冰凉润滑,抬手一看,是上好的阗青白玉,质地玲珑剔透,颜色秀雅轻灵。
“何以致契阔,绕腕双跳脱,”孔长嬅笑道,“谢谢卿卿,我很喜欢。”
孔卿卿眼神亮亮地等着礼物,孔长嬅拿出剑穗和伤药:“这是我在杨医师那儿学做的银雪胶,以及在大召寺亲手编织、请师父开过光的剑穗。你最近练习剑舞身上淤青不断,希望你看到它们,能拿稳剑,少受些伤。”
孔卿卿开心地摸着剑穗,又犹豫不定道:“姐姐,如果我去闯荡江湖,你愿意和我一起吗?”
孔长嬅疑惑道:“闯荡江湖?你怎么会这样想?”
孔卿卿道:“姐姐不觉得很酷吗?那种仗剑天涯、快意自在的日子,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可以和喜欢的人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谁也管不了!”
孔长嬅道:“卿卿有喜欢的人了?还想和他一起出走?”
孔卿卿一下子站起来摆手道:“没、不是!我只是……想一想。”
孔长嬅也跟着起身:“卿卿,我不在的这段时日,你是不是认识了什么外面的人?”
孔卿卿道:“没有,真的没有,我只是最近揣摩剑舞,话本子看多了……”
孔长嬅松了口气:“那便好,卿卿,虽然我们多次被绑架都顺利逃脱,但不代表江湖风波总是如此温柔。你想想之前敲登闻鼓的那位巾帼,她也可能是天底下任何一个女子。”
孔卿卿低头道:“嗯……”
孔长嬅稍稍安心,挽着她回屋:“当然了,卿卿想遨游四方,等我们再大一点,去和父亲母亲请示便是。无论卿卿想去哪里,我都愿意和你一起。”
孔卿卿望着她问道:“姐姐,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孔长嬅手一松,脸上泛起薄薄的红来,垂眸道:“怎么突然问这个?我也没有喜欢的人的。”
孔卿卿道:“真的没有吗?今天看到那个信笺,可把我吓坏了,姐姐,贝白间的甜言蜜语,言犹在耳啊。”
没想到反被没有心事的妹妹提醒,孔长嬅笑道:“好好好,我谁都不喜欢好不好?”
孔卿卿立刻道:“那不行,我卜过六十四卦的,姐姐姻缘中有我——认为合适的人。”
孔长嬅仰望着天上的月:“让我想想啊……”
孔卿卿忐忑地等着她的回答。
“如果一定要说的话,”孔长嬅的声音里满是少女情怀的期许,“不忧不惧,有节有骨,文质彬彬,然后君子——我很仰慕这样的人。”
孔卿卿看着她含笑的眼,低低道:“君子啊……”
孔长嬅摸摸她的头:“不早了,快休息吧,今晚我们试试文曲星渗透复习法。”
夜深人静,孔卿卿头盖着书,腿突然抽抽了一下。
睁开眼,见姐姐好好地睡在自己身边,即刻就笑了,开心了一下,往她身边缩了缩继续睡。
月遇丛云,花遇和风,玉镯相击间清远悠长,宛若夏日的悸动,叮铃一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