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认得他。他在报纸上见过这个人，而这个慈善晚会的背后有他的支持。

据他所知，这人算不上什么好人。

……到底从哪里异想天开地想要捐款呢？他有些疑惑地摸了摸下巴。也许是阔佬拉拢人心的方式？

不。

克拉克摇了摇头，把先前的假设甩了出去。

记者最忌主观臆测。

……总之，今晚要小心了。

男人有些滑稽地一扭一扭走了上去。他略略浏览过人群，视线经过醉得满脸红晕的小韦恩不明显地停顿了一下。

“——女士们！先生们！为了被森林火灾波及的无数家庭以及我们美丽的森林的重建，请不要吝惜您的爱心！”现场的气氛正是高潮，人群被这么一鼓动便欢呼了起来。

他满脸笑意，双手展开，似乎这热烈的欢呼都是为自己而来的。

欢呼声持续了一分钟之久，直到掌声变得稀稀落落人群中心喝得晕头转向的小韦恩仍然用力地鼓掌，脸上泛着天真的傻笑。

这笑容在这张英俊的脸上似乎显得更加可爱了。

奥斯瓦尔德满脸陶醉地受用着，直到欢呼和掌声完全消失后他才慢悠悠地宣布，

“——那么接下来，是我们为各位精心准备的拍品！”

又一阵热烈的欢呼声掀起，胖男人优雅地向各个方向鞠躬后隐入帷幕中。

人群随着欢呼声涌动着，隐隐以几位老牌富豪和一个例外——新来的小韦恩为中心划分出了几个社交圈。人们并不急着落座，他们都急着完成一些自己无伤大雅的社交目的。

但是这可苦了一些需要来回走动却没有身材优势的服务人员。

维荻操控着稻草人努力地在人群里出入，由于身高的问题手上为了和其他侍者齐平的举起的盘子几乎遮住了他半张脸。

他在胖男人拖拖沓沓的演讲间隙来来回回送了三次甜品了。明明就那么两句话能拖那么长……让他有点幻视在大学开会的时候车轱辘话来回讲的学校领导。

不是哥谭大学，是他原来的学校。

………

没什么好想的。他想。

伍德鲁把他软禁在地下实验基地后，他的管控就变得相对轻松。维荻甚至拿到了之前只有伍德鲁本人才拥有的一些权限，比如关着“植物之心”玻璃门的虹膜识别权限。

“维尔达……我相信以你的天才一定会给我带来巨大的惊喜。”老男人给他录入虹膜的时候目光灼灼，眼里满溢的疯狂晃得他看不清。

他还拥有了自己单独的休息室，但伍德鲁始终禁止他外出。

……不过，被软禁并不代表他不能对外界进行操作。

他的稻草人还在安全屋里好好地待着呢。

维荻沉默着看着一件件被装进精巧盘子里端上拍卖桌的精美物件。

他在找一件也许很多人都在找的拍品。

有人已经开采出源石矿了，而维荻的任务就是阻止源石矿物通过这次慈善拍卖流向大众市场。

这似乎像一个试探，维荻不知道这是不是在针对自己，或者……罗德岛。

ta们是如何知道罗德岛的呢？罗德岛作为一个针对矿石病的医药公司，而这片大地上却还没有矿石并和感染者的概念出现……

幕后人把源石挖掘出来，明晃晃地摆在大众面前，试探着他们的态度。

如果无人插手，ta们是不是会更加嚣张呢？

事情已经发生，虽然不知道这里为什么会有矿脉，他也无法阻拦源石蕴藏的巨大能量被逐步发掘，随后作为一种超高效率的新能源在地下市场逐渐流通。

……但是他至少可以拖慢传播的速度。

不是吗？

拍卖的氛围随着一件又一件精美的珠宝又再次推向了高潮。

小韦恩已经和身旁的女士们熟稔地谈笑了起来，他甚至为这些女士们拍下了一件件珠宝，直接当场许诺给了她们。相当土豪的搏芳心的方式让周边的人们纷纷为之侧目。

一锤敲下。

一条由暗红色矿石组成的项链被摆了上来。矿石并不如普通的水晶般晶莹剔透，反而似乎有什么混沌在其中涌动。这为它赋予了独有的魅力。

“哦天哪，这条项链可真漂亮！”小韦恩旁的一位女士惊呼道。

“您真是有眼光！”

拍卖师微笑着肯定，“这是矿区发现的新矿石，我们将之命名为红玉，而这条项链正是由顶级设计师……”

…神特么红玉。维荻不明显地皱了皱眉。

他按下了兜里的遥控装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