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直哉在外面等的不耐烦,他当然不会在高专外面浪费整整一个下午,只是快下课的时间才来。
禅院直哉当然也不会为了森鸥外就读高专,他的继承人位置是板上钉钉,但家主也会遇到想要分薄权力的血亲,远离家族太久不是好事。
但森鸥外不一样,他的一切都来自禅院家主 ,所以,森鸥外和禅院直哉的关系密不可分,直哉不需要顾虑太多,随自己心意就好。
时间已经超过约定,但森鸥外挥手,身上的和服摇动,并不是高专校服,禅院直哉满意地驱散不耐烦。
直哉喜欢禅院家样式的和服,能有效区分禅院和其他一切。
昨晚是直哉等森鸥外,早上是森鸥外执意等直哉。
昨晚的通宵计划并没有成功,咒术师搬家也很累,两人在酒店套房中醒来。
森鸥外起的更早,直哉醒来,就有梅子、鱼及时出现,和家里的女人一样贴心。
“怎么起的这么早?”直哉夹一筷子细嫩的鱼肉,是他喜欢吃的,“不再多睡一会吗?”
森鸥外托着脸:“要有一段时间再能见到直哉了,我想今天可以一起道别。”
真是难得的甜言蜜语,直哉清楚森鸥外刻意而为,但下一任家主正室的奉承 ,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森鸥外今天甚至亲自送禅院直哉上车,这实在是让人飘飘然。
在车上,直哉摇下车窗,想说自己会给森鸥外打电话,但想想高专的高强度训练,可和家里没人管他不一样,直哉决定体贴一下 。
“记得给我打电话。”
森鸥外从酒店出发,光明正大地打一辆车,没有避讳任何人的想法,他先去了超市,再去东京的房子。
提上一行李箱的吃食用品,森鸥外打开房子门,熟练地抬起先踏进来的左腿 。
一只凶悍的大狗超前一跃,空着的左手提住黑狗的脖子,这就是为何森鸥外只买一只手能提动的东西。
“你是安全的。”客厅并没有人,森鸥外说了一句,开始放下手上的东西,好好帮忙安置到冰箱,分门别类。
零嘴炸鸡放最上面一层,可以直接吃的堆满在最矮一层。
两只大狗已经蜷缩回主人身旁,伏黑惠出来,警惕地瞪着森鸥外 ,一句话都不说。
前段日子放假,他和津美纪想找一份小孩子能干的工作养活自己 ,一家打扮得五颜六色的餐厅同意用他,但要先看看伏黑惠能刷多少盘子。
刚一进后厨就被迷晕了,没几天津美纪也出现在这间房。
森鸥外忏悔了一番,这次是他的问题,他也没想到细川现在作为东京势力不小的黑恶势力老大,找个人手法能这么糙,导致前几天还厌世好骗的伏黑惠同学变得警惕心超高。
不过,应该也有房间里女孩伏黑津美纪的原因。
“我是你爸爸的朋友。”森鸥外温和地说,伏黑惠一听甚尔的朋友,玉犬都炸起毛。
“我是你爸爸的债主,他把你抵押给我了,因为这两个东西。”森鸥外顺口就换了一套说辞,示意伏黑惠看向威风凛凛的玉犬,“这个很了不得很珍贵呢,放心,你和津美纪好好的,才对我有好处,我在冰箱里放了未来一周的吃食,脏衣服先放在衣篓里,直接穿新的。”
食物是充足的,住所是安全的,温暖不漏风的房间,不用对冰箱里快过期的食物精打细算,一切都印证森鸥外的说辞。
无论如何,比过去的日子好多了,伏黑惠悄悄想,不用上学也很好,学校教的都很无聊。
“我以后会为你工作的,你要对津美纪很好,要让她上学正常生活,我们的事不要牵连到她。”长大能看到咒灵,再长大拥有玉犬,伏黑惠第一次庆幸这件事。
和他父亲托付的一模一样,有用、照顾好,还真是甚尔的孩子,森鸥外郑重地和伏黑惠处于同一水平线:“好,我答应你。”
伏黑惠问:“甚尔把我卖给你了吗?”
森鸥外正在厨房摆弄,好半天听到伏黑惠这句,纠正道:“甚尔把你托付给了我。”
伏黑惠蹬蹬跑回了房间。
自称是甚尔中介的孔时雨是这么说的:“你不知道?是的,甚尔的妻子,在多年前因病去世,他就开始找我重新工作,他让我全告诉你,所以不涉及客户隐私。
他做了很多杀人的任务,咒术师不少,最近他接了一个新的,让我来找你,儿子伏黑惠就托付给你了,伏黑惠也是咒术师,会对你很有用,就是这样了。”
天台,森鸥外只问了一个问题:“伏黑惠,伏黑是甚尔在外用的姓氏?”
果然和甚尔说的一样很聪明,孔时雨说:“不是,是甚尔第二任妻子的姓氏,他带孩子入赘了。”
见到伏黑惠的玉犬,森鸥外明白入赘的原因,伏黑惠要交给他的原因,十种影法术,甚尔一定不想让伏黑惠姓禅院,可尽管如此,还是什么都没说,把伏黑惠毫无要求地托付给他。
伏黑惠听到关门声,才拍拍津美纪的背,勇敢地再踏出房门,不是这个人的诡计,森鸥外确实已经离开。
桌子上除了加热好的饭菜,还附带一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