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站在碑前,谁都没说话。风吹过来,花瓣飘落,落在石碑上,落在那几束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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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那棵小树苗又长高了一点。移过来一个多月了,叶子多了好几片,枝条也抽长了。树根旁边冒出几棵小草,绿油油的。
林晚晚蹲下来,拔掉小草。
“你拔它干什么?”沈云薇问。
“抢营养。”
“让它长着吧。”沈云薇也蹲下来,“有人来看树,也会看草。”
林晚晚转头看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佛了?”
沈云薇没回答,伸手摸了摸那棵小树苗的叶子。“它活了。”
“嗯。”
“以后每年都会长高。”
“嗯。”
“再过几年,就比我们高了。”
林晚晚笑了。“那到时候得爬梯子看花。”
沈云薇也笑了。“我扶梯子。”
两人对视,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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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公园出来,天已经快黑了。夕阳落在门口的木牌上,“椿园”两个字镀上一层金边。
林晚晚回头看了一眼。那棵老椿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地上,像一把撑开的伞。
“沈云薇。”
“嗯?”
“你妈会喜欢这里吗?”
沈云薇想了想。“会的。”
“为什么?”
“因为有人在看她的树。”沈云薇顿了顿,“因为有人在碑前放花。因为那个小女孩说,‘外婆种的树还在’。”
林晚晚伸手,握住她的手。“那以后每年都来。”
“好。”
“清明来,生日来,花开的时候来。”
“好。”
“不许偷懒。”
沈云薇笑了。“好。”
两人上了车。沈云薇发动车子,开出停车场。路灯一盏一盏掠过,光影在林晚晚脸上明明灭灭。
“林晚晚。”
“嗯?”
“今天那个老太太说,‘孩子给立的’。”
“怎么了?”
“她没说‘女儿’,也没说‘儿媳’。就说‘孩子’。”
林晚晚转头看她。“因为你是孩子。你妈的孩子。”
沈云薇的眼泪掉下来。她没擦,任它流。
“傻子。”林晚晚轻声说。
沈云薇笑了。“你才是。”
车开进小区,停在楼下。两人下车,走进楼道。灯亮了,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