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薇望向窗外,良久才答:“你肋骨还没好。”
“就这?”
“就这。”
林晚晚侧头看她,想从那张平静的脸上挖出点别的东西。
可沈云薇只是垂着眼,睫毛在光下投出细密的影。
许久,林晚晚轻声说:“你耳朵红了。”
沈云薇一僵,下意识抬手摸耳垂。
随即反应过来,转头瞪她,眼里却没什么怒意,反而浮起一丝……窘迫?慌乱?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
“酒喝的。”她低声辩解。
林晚晚笑了,眼睛弯起:“哦,酒喝的。”
沈云薇盯着她,忽然伸手,轻轻弹了下她额头。
“别笑。”
林晚晚笑得更欢。
司机从后视镜扫了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嘴角却微微扬了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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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沈云薇住处楼下,林晚晚扶她下车,送到单元门口。
夜风卷着枯叶掠过脚边。
“你回去吧。”沈云薇说。
林晚晚点头,转身。
“林晚晚。”
她停下,回头。
沈云薇站在昏黄路灯下,大衣裹着单薄身躯,眼底映着那点暖光,像冰湖裂开一道缝隙。
“今天……”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谢谢。”
林晚晚愣住,随即笑开:“谢什么?又不是我喝的。”
沈云薇没再说话,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
良久,转身走进单元门。
门合上前,飘出一句:
“回去早点睡。”
林晚晚站在原地,望着那扇紧闭的门,忽然觉得胸口发烫。
不是肋骨疼。
是某种久违的、温热的东西,在心口慢慢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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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角,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在阴影里。
陆清清握着方向盘,远远望着那个站在灯下傻笑的身影。
她今晚本约了林晚晚吃饭。对方回:“有事。”
她没追问,却鬼使神差驱车而来,恰好看见沈云薇被扶下车的那一幕。
她看见林晚晚笑了。
不是强撑的笑,不是敷衍的笑——
是眼睛亮起来、嘴角自然弯起的那种笑。
她见过林晚晚哭,见过她硬撑,见过她麻木……
却从未见过她这样笑。
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她发动车子,无声驶离。
手机震动。是林晚晚的消息:
“今晚不好意思,改天请你吃饭。”
她盯着屏幕,久久未动。
最后回了一个字:
“好。”
发完,将手机扔到副驾,继续前行。
车窗外,夜色浓重如墨。
前路茫茫,看不清方向。
而她的位置,似乎永远只能在“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