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换衣服。”
她的手,一直扶着林晚晚的腰,直到房间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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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晚泡了个热水澡,出来时看到床头放着一碗姜汤,还有一盒感冒药。
不是酒店的东西。是沈云薇买的。
她端起来,发现还是烫的。
窗外,天已经黑了。
她喝了几口姜汤,躺进被子里,盯着天花板。
今天这一跳,值吗?
她知道沈云薇在试探。她知道那一跳可能会冻出病。但她必须跳。
因为她要活。
她想起那朵花。沈云薇看到它的时候,眼眶红了。那是她第一次看到沈云薇露出那种表情——不是冷,不是恨,是……疼。
林晚晚不知道那朵花对沈云薇意味着什么。
但她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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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沈云薇坐在自己房间的窗前,手里握着那朵已经干瘪的椿花。
花瓣被挤压过,颜色暗淡,但她还是认出来了。
和母亲葬礼那天鬓边别的那朵,一模一样。
她想起母亲下葬那日,也是这样冷的天。林父派人来“帮忙”,实则是来清点沈家的产业。她一个人站在墓前,没有人递伞,没有人说话。
后来她在雨里站了很久,浑身湿透。
没有人问她冷不冷。
就像没有人问她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手机震了一下。她点开备忘录,新写了一条:
“第30天。她跳进湖里,捞回我的手机,也捞回我妈的春天。”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花。”
“或许她知道。”
“我也不知道她是什么人。”
“但今天她跳下来的时候,眼睛很亮——像很多年前,我妈给我别上椿花那天。”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打开抽屉。
抽屉里有一块手帕——那天她“不小心”掉进河里的手帕,林晚晚捞起来的。其实不是不小心,是试探。但林晚晚跳下去了。
现在,她把那朵椿花也放进去。
和手帕放在一起。
抽屉合上。
窗外,雪落无声。
但她手里那杯姜茶,还是温的。
是林晚晚让服务员送来的。
附了张纸条:“趁热喝。——L”
沈云薇看着那张纸条,很久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