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的风像刀子。
林晚晚站在湖边,手插进大衣口袋——里面藏着退烧药。昨晚淋了雨,今早胃又开始抽疼。
不远处,沈云薇独自站着,旧大衣洗得发白。几个穿西装的男人围着林父谈笑,没人看她一眼。
林晚晚没过去。
她不能表现得太明显。沈云薇还在试探她,林父也在盯着她。
就在这时,沈云薇走到湖边,从大衣内袋里掏出一部旧手机——边缘的漆已磨光。她低头看了眼屏幕,忽然松开手。
手机坠入湖中,发出沉闷的“扑通”。
几乎同时,她指尖一松,一朵干枯的红花也飘落水面。
——那是她今早从母亲坟前带回来的椿花。
花瓣被风吹散,一朵顺水漂远。
沈云薇转头,目光扫过林晚晚。
那眼神没有惊讶,没有懊恼,只有一种……等着看的意味。
林晚晚懂了。
这是试探。
书里写过,沈云薇曾故意把东西掉进水里,试探原主会不会帮她捡。原主当然不会,还嘲讽她“蠢”。
但现在,站在这里的是她。
林晚晚没说话。
她脱掉大衣,扔在地上,脱掉高跟鞋,然后——
跳了下去。
水冷得像针扎进骨髓。
林晚晚在入水瞬间就后悔了——太冷了,冷到肺都缩成一团。她不会游泳,湖底淤泥裹住脚踝,像要把她拖下去。
但她必须下去。
书里写过,原主见沈云薇掉东西,只会冷笑:“蠢货,活该。”
可她不是原主。
她是那个知道结局的人——知道沈云薇会赢,知道林家会倒,知道只有此刻跪下去、跳下去、把命豁出去……才能活到春天。
手指触到手机,再往前一寸,碰到一片柔软。
是那朵椿花。
她一把攥住,往上游。
冒出水面时,她大口喘气,浑身发抖,嘴唇已经紫了。
岸上,沈云薇站在那里,低头看着她。
林晚晚往岸边游,手扒住石头,把手机递上去。
沈云薇接过,放进大衣口袋。
然后她伸手,把林晚晚拉上岸。
林晚晚瘫坐在岸边,浑身湿透,水顺着头发往下淌。她抖得像风中的枯叶,牙齿打颤,说不出话。
但她忽然看向水面——另一朵椿花正顺流漂远。
她踉跄起身,扑进浅水,一把捞起那朵花。花瓣已被泡软,颜色却红得刺眼。
“你的……花也掉了。”她把花递过去,声音抖得不成调。
沈云薇没接。
她盯着那朵花,瞳孔剧烈收缩——和母亲下葬那日鬓边别的,一模一样。
很久,她接过花,轻轻握在手心,哑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