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许眼睛像是有无数颗星星,转头拽住冬欣的胳膊:“陈川请客,咱们必须吃垮他!”
冬欣被晃得笑起来,手里的旗子晃了晃:“好啊,那就七点半见。”
回到家,她匆匆收拾了一番。
灰色一字肩上衣衬得肩线利落又精致,搭配黑色宽松牛仔裤,性感里藏着几分随性慵懒。怕被冬母看出端倪,她又在外面套了件长款大衣,把一身精心打扮遮得严严实实。
刚拧开门锁,身后就传来冬母的声音。
“才回来又去哪?”
冬欣脚步一顿,回头:“陈川说出门聚餐,庆祝篮球赛赢了。”
“刚回来就往外跑,几点回来?”
“十点。”
“这么晚?”冬母不悦地皱起眉,语气里满是不悦。
冬欣连忙解释:“不会太晚的,他们说十点,其实差不多九点就结束了,我很快回来。”
听她这么说,冬母才松口放行。
冬欣松了口气,拉开门往外走——
下一瞬,脚步顿住。
隔壁门口,雪暮白刚好也抬步出来。
他显然也收拾过了,不再是球场上汗湿的球衣,换了一身简单干净的灰色拉链毛衣,裤子和冬欣一模一样——黑色宽松牛仔裤。
头发清爽利落,多了少年独有的清俊挺拔,往那儿一站,干净又惹眼。
不知为何,冬欣总感觉他身上有一种很强的压迫感。
连穿搭都像是悄悄约好的情侣款,她是灰色一字肩,他是灰色毛衣,下身全是黑裤,默契得不像话。
雪暮白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视线不动声色扫过她大衣下隐约露出的肩线,喉结微不可查地滚了一下,眼底压着浅浅的、藏不住的笑意,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情侣款。”
冬欣脸颊“唰”地一下烧了起来,下意识把大衣往中间紧了紧,反驳道:“谁跟你情侣款,巧合而已。”
雪暮白低笑出声,没再逗她,“走吧,”他抬眸看她,“陈川他们该等急了。”
冬欣点点头,跟着他并肩往楼下走。
楼道的声控灯随着脚步一盏盏亮起,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早就注定好的模样。
两人刚一推开拾光酒吧的门,暖黄的灯光和轻快的音乐就扑面而来。陈许眼尖,一眼就扫到了并肩走进来的两人,眼睛瞬间瞪圆,胳膊肘狠狠捅了捅身边的陈川。
陈川正低头玩手机,被捅得龇牙咧嘴,抬头一看,也跟着愣住,随即嘴角咧到了耳根。
冬欣还没来得及脱下大衣,就被两人直白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雪暮白倒是淡定。
灰色系上衣加黑色宽松牛仔裤的搭配,完完整整暴露在两人眼前,想装看不见都难。
陈许立刻凑上来,围着两人转了一圈,语气里的打趣藏都藏不住:“哇——我没看错吧?灰色配灰色,裤子还一模一样,这该不会是情侣款吧?”
陈川也跟着起哄,笑得一脸八卦:“可以啊你们俩!出门聚餐还偷偷穿情侣装,早说啊,我跟陈许也搭一套,咱们直接凑情侣局得了!”
冬欣的内心慌张的不行,但表面仍维持淡定:“陈川你在乱说,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只是巧合。”
男生不服气的努了努嘴。
“巧合能巧成一模一样的配色、一模一样的裤子?”陈许挑了挑眉,笑得一脸狡黠,“欣欣,你就别装了,眼神都出卖你了!”
雪暮白垂眸看着身边的女孩,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非但没否认,反而开口添油加醋,语气里带着几分坦然的纵容:“巧合也好,情侣款也罢,今天都听冬主席的。”
陈川和陈许对视一眼,立刻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哄笑。
“行了行了,不逗你们了!”陈许拉着冬欣坐到卡座里,偷偷凑到她耳边小声说,“说实话,你俩穿情侣装真的绝配,氛围感直接拉满!”
冬欣抿着唇,偷偷抬眼看向对面的雪暮白。他正低头给她倒着温水,侧脸在灯光下柔和又好看。
旁边的陈川已经迫不及待拍了拍手,拿起桌上的酒瓶敲了敲:“好了好了,不开你们玩笑了!今天双庆——一是咱们篮球赛绝杀赢了,二是庆祝冬主席开学考稳拿第一!必须喝到位!”
冬欣手里的杯子刚要举起,就被雪暮白轻轻按住了。
他指腹蹭过杯壁,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却藏着不容置喙的认真:“少喝点,等会儿该呛着了。”
冬欣不服,反而偏过头,眼尾挑了挑,语气不善:“你管我?我自己有数,不会醉。”
雪暮白看着她那副倔强劲,指尖没松开,声音放软了些:“知道你有数,但也别喝多,回家你不好交代。”
冬欣抿了抿唇,没再挣扎,却也没顺着他的话放下杯子,心里有点别扭。她才不是怕醉,只是讨厌被人管着的感觉。
雪暮白自然察觉到了她的小情绪,也没戳破,只是顺手把她面前的温水往她那边推了推,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先喝口温水顺顺,等会儿可以少喝点。”
冬欣愣了下,小声“嗯”了一声,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其实她也不是真的想反驳,只是不喜欢被人管着的感觉,在家被冬母管着,在外面又被雪暮白管,可听着他这句带着纵容的话,心里又莫名有点暖。
聚餐结束时,夜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街边的路灯连成一串暖黄的光带。
陈川喝得有点上头,勾着陈许的肩膀嚷嚷着要送她回家,两人走在前面打打闹闹,把空间留给身后的两个人。
冬欣裹紧大衣,跟在雪暮白身侧慢慢走着,晚风一吹,带着几分酒意的脸颊微微发凉。她脚步很轻,心里还盘旋着刚才那点别扭又发烫的情绪——在家被妈妈管,在外被他管,可偏偏,她竟然一点也不讨厌被他管。
雪暮白低头看了她一眼,声音温和:“冷吗?”
冬欣摇摇头,却没忍住往他身边靠了靠,动作小得几乎看不见。
两人一路安静地走回小区,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一盏盏亮起。
走到家门前,冬欣停下脚步,抬头看向他。楼道的灯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双桃花眼照得格外温柔。
“今天,谢谢。”她开口,有点不自然地避开他的目光。
雪暮白轻笑一声,往前微微倾身,拉近了彼此的距离,气息清浅:“谢什么。”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纵容,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认真:“我管着你,不是约束你,是怕你委屈自己、照顾不好自己。”
冬欣的心猛地一颤,耳尖瞬间红透。
她张了张嘴,习惯性想说点什么反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我知道。”
“回家吧!别让阿姨等急了。”
“嗯。”冬欣点点头,慢吞吞地掏出钥匙开门,脚步却迟迟不肯迈进去。
直到门被推开一条缝,才丢下一句:“雪暮白,晚安。”没等他回答,就迅速的关上了房门。
雪暮白站在原地,望着紧闭的房门,眼底的诧异久久没有散去。他笑了笑,用只有自己可以听见的声音回答:“晚安,冬欣。
转身走回隔壁自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