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她带着男子走到那张空桌子前,琴就在桌上。
男子低头看着那把琴,看得很仔细。
看了三息。
然后他直起身,笑了笑:“好琴。”
沈棠愣了。
这琴破成这样,哪儿好了?
男子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碎银子,走到打饭的窗口,递给打饭的师兄:“给她加两个鸡腿,算我请的。”
然后他转身走了。
沈棠端着餐盘回到桌边,坐下来,半天没回过神。
白灵灵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屁股坐在她旁边,两眼放光:“你认识林师兄?!”
“林、林师兄?”
“林疏啊!内门第一天骄,元婴期!听说才二十六岁!你居然认识他?!”
沈棠摇头:“不、不认识……他就是……请我吃了两个鸡腿……”
白灵灵瞪大了眼睛,看看沈棠,又看看桌上的鸡腿,又看看沈棠。
“你确定不认识?”
“不、确定……”
白灵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一拍大腿:“我知道了!”
“知、知道什么?”
“他看上你了!”
沈棠一口饭呛在嗓子里,咳了半天。
“不、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长得又不丑,虽然废灵根吧,但你有琴啊!说不定他就喜欢会弹琴的!”
沈棠脸涨得通红,低下头,拼命扒饭。
那天晚上,回到宿舍,沈棠坐在炕上,抱着琴,想着白天的事。
那个声音……到底是谁?
她低头看着琴,犹豫了很久,终于小声问:
“你……你在吗?”
沉默。
她等了一会儿,又问:
“今天中午……是你在说话吗?”
还是沉默。
她叹了口气,正准备放弃,耳边忽然响起那个声音。
“在。”
沈棠差点叫出声,死死捂住嘴。
“你、你你你……”
“嗯。”
“你、你是谁?为、为什么在我琴里?”
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那个声音说:“不知道。”
“不、不知道?”
“醒来就在里面了。”
沈棠愣了愣,又问:“那、那你……是人是鬼?”
“都不是。”
“那是什么?”
沉默。
很久,那个声音说:
“不知道。”
沈棠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抱着琴,坐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问:
“那、那我叫你什么?”
沉默。
然后那个声音说:
“葬独。”
沈棠愣了一下。
葬独。
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
但她想不起来了。
“那、那我叫你……前辈?”她试探着问。
沉默。
“随你。”
沈棠松了口气。
前辈。
这个称呼,好像很自然。
像是叫过很多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