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完灵根，已经过了午时。

沈棠饿得前胸贴后背，被白灵灵拉着往食堂走。

白灵灵一边走一边念叨：“食堂的饭菜还行，就是人多，你得早点去抢。那个红烧肉最好吃，但去晚了就没了。还有那个糖醋

排骨，七日一次，中午才有，你得记着……”

沈棠一边听一边点头，心里想的却是：这么多人，怎么抢？

到了食堂门口，她愣住了。

里面乌压压全是人，吵得像菜市场。

她的腿又开始抖。

“走啊。”白灵灵拽她。

“我、我等一会儿……”

“等什么等？再晚红烧肉没了！”

白灵灵一把拽住她，往人群里冲。

沈棠抱着琴，像一只受惊的鹌鹑，被拖着往前走。

到处都是人。

高的矮的胖的瘦的，说说笑笑的，打打闹闹的，端着餐盘到处乱窜的。

有人撞了她一下。

“对不起对不起——”

又有人撞了她一下。

“对不起对不起——”

第三个人撞过来的时候，沈棠被撞得原地转了个圈，一头扎进人群里。

白灵灵不见了。

她站在人群中央，抱着琴，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完了完了……”

她想喊白灵灵的名字，但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她想往外走，但四面八方都是人，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她的腿开始抖，抖得站不稳。

就在这时，耳边响起一个声音。

很轻，很淡，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往前走。”

沈棠愣住了。

谁在说话？

她四处看了看，周围全是陌生人，没有人看她。

“左边有个空位。”

那个声音又说。

沈棠下意识往左边看去。确实，三丈开外有张桌子空着。

“走过去。”那个声音说，“三步就能到。”

沈棠站在原地，腿在抖，心在跳。

是……是鬼吗？

她最怕鬼了。

但那个声音，不知道为什么，让她觉得……有点安心。

她深吸一口气，迈出了第一步。

有人从她身边擦过，带起一阵风。

她没停。

第二步。

有人喊她，她没听清，但她没停。

第三步。

她站在那张空桌子面前。

沈棠愣住了。

就这么……到了？

“坐。”那个声音说，“然后去买吃的。”

沈棠把琴放在桌上，自己跑去窗口排队。

打饭的师兄看了她一眼：“吃什么？”

“一、一份米饭，一份青菜……”

“肉呢？”

沈棠摸了摸荷包。里面还有五个铜板，是这个月的全部家当。

“不、不用肉……”

“给她加个鸡腿。”

沈棠一愣，回头看去。

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是个年轻男子，穿一身青色道袍，腰上挂着一块玉牌——内门弟子的标志。

他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我、我不认识你……”沈棠往后退了一步。

“我认识你。”那男子说，“刚才测灵根，你是废灵根那个。”

沈棠的脸白了。

“那、那个……”她结结巴巴地想解释。

“别紧张。”男子摆摆手，“我就是看你抱着把琴，有点好奇。那琴哪儿来的？”

沈棠愣了一下。

“是、是我家传的……”

“家传的？”男子挑了挑眉，“我能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