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轻点纸上的传承者画像,温声补充:“这个角色可以再厚重一些,他不是单纯引路人,而是白字戏一生的坚守者,眼里藏着时光与热爱,和主角的成长形成呼应,戏的魂就立住了。这个角色需要长得比较急的演员来演。”
齐奕立刻拿出随身的笔记本,快速记下这句话,推了推鼻梁上的细框眼镜,沉声应道:“我记下来了,等期末考完试试戏,我会重点筛选高年级气质贴合的社员,实在不合适,也可以联系校外有经验的戏剧爱好者客串,一定把这个角色的质感立起来。”
陈老师满意地点头,随即看向桌上的白字戏资料,语气郑重了几分:“戏曲是这部剧的根,绝对不能敷衍。我认识澄海本地三位白字戏非遗传承人,都是守了一辈子戏台的老艺人,最大的心愿就是让这门老手艺被年轻人看见、传承下去。”
“我这两天就联系他们,等你们彻底考完放假,带你们亲自上门请教。唱腔、身段、老戏台的典故、戏文里的故事,老人们都会毫无保留地教你们,这才是让剧本真正接地气、有底蕴的关键。”
原本还在担心戏曲专业度不够的三人,瞬间眼底亮了起来。有指导老师牵线对接正宗的非遗传承人,所有关于专业细节的顾虑,全都烟消云散。
橙汐灵适时轻声开口,海蓝色的眼眸里盛满认真:“谢谢陈老师,我小时候跟着家里长辈学过一点白字戏的基础唱腔,到时候跟着老艺人系统学习,一定把剧中的唱段和身段还原得地道准确。”
“有你牵头负责戏曲部分,这下更稳妥了。”陈老师笑着转头,再次看向许予宁,目光温柔又笃定,“予宁,你只管放开手写,不用怕写不好,也不用有压力。你的文字本就有温度、有共情力,把心底想讲的传承故事原原本本写出来,就足够打动人。”
“剧本有任何卡壳、细节有任何困惑,随时来找我,我陪着你们一起磨、一起改。”
许予宁握着笔的指尖微微发烫,腕间那道淡蓝的海浪印记,在暖融融的阳光下悄然泛起细碎的暖意。从最初独自躲在角落写剧本,到被诬陷抄袭时的孤立无援,再到如今有师长指点、有伙伴并肩,她终于拥有了可以安心落笔、大胆创作的底气。
她抬眸迎上陈老师的目光,脸颊的红晕里藏着坚定,声音清亮又认真:“谢谢老师,我一定会好好写,不辜负您的期待,也不辜负白字戏这份非遗的温度。”
陈老师笑着颔首,又简单叮嘱了几句暑假筹备的注意事项,便起身离开了活动室。
门轻轻合上,活动室里重归安静,只剩下初夏阳光流淌的温柔,和笔尖划过纸张的细碎轻响。
许予宁低头翻开灵感小册子,将老师说的角色要点一笔一画记在页边,传承者的形象在她心底愈发清晰——那是藏在老戏台里的时光,是守了一辈子的热爱,是照亮迷途少年的光。
橙汐灵安静坐在她身侧,轻轻翻着白字戏唱段资料,时不时凑过来,用指尖轻点纸面,和她轻声探讨台词与唱腔的衔接;齐奕则坐在工位前,完善着演员筛选和场景筹备的方案,一切都有条不紊,踏实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