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山鱼将人请了进来,却是弥春懿。
“灵溪,你回京了?”萧山鱼难得欢喜,自从弥春懿被任命为巡查御史后,便少有时间回京,此番前来拜访,想必是听闻他“被赋闲”的消息。
弥春懿寒暄了几句,便开门见山,“菩晦,我担心你的处境。”
萧山鱼凝眉。
弥春懿继续说道,“我在寒州都听闻先帝疑似有遗腹子的消息了,而且那矛头直接指向你,说你的话又特别难听,总之,意为你在背后故弄玄虚,想要动摇大晏皇室正统江山。”
萧山鱼早有所料,不以为然,“那些都是虚的,值得人在意的是陛下的态度,近来似乎有不少人在陛下面前上耳药,而且,如今看起来,颇有成效,不然,你何以为我能够被赋闲在家?”
“以往,陛下都是会表明不满的,而今,他却是漠视一切的发展,连我去找他,也都不予理会,旁人便是见准了陛下恼了我,才对我越发落井下石的。”
弥春懿闻言,好看的眉头蹙起来,“陛下年纪小,容易被奸人利用。”
萧山鱼微微抿唇一笑,“我醒得的,对了,你可知晓,连瑞抱得贵子,明日要宴请全城大办洗三宴,你一回来便赶上了好时候。”
弥春懿闻言苦笑,“我可不喜欢小孩子。”
萧山鱼打趣道,“如你我这般父母亡故的人,也还是有好处的,至少如今这个年纪了,没人逼着娶亲生子了。”
“我也真受不住,那些说媒的,在哪家宴席上但凡遇到我阿姐,便要拉着她给我相看姑娘,闹得我阿姐如今都不敢出门了,还有我那小外甥,才多大年纪啊,就有人给他相看姑娘了。”
弥春懿笑着摇头,“孑然一身,做什么都挺好的,也不担心因我得祸。”
萧山鱼取笑道,“是啊,到时候可别有人突然抱个孩子出来,说是你弥大人的,要你娶了她负责!”
弥春懿扯笑,“你净咒我!”
送走弥春懿以后,萧山鱼脸上的笑意寡淡下来,转身钻进了书房的暗道中。
等了没多会儿,便有人来了,萧山鱼对来人说道,“听说,陛下之前问过你,是否男子之间也可以在一起?”
来人眼露疑惑。
萧山鱼便道,“陛下如今也差不多年岁了,是到了该知人事的时候了。你作为他的贴身大监,可以替陛下安排了,省得他整日想些遗腹子的破事。”
来人瞬间了然,劝道,“摄政王虎视眈眈,我认为不应该轻举妄动。”
萧山鱼轻声说道,“我将他捧上来,不是要他来掀我的牌桌的。”
来人便是荣喜,荣喜闻言,轻叹一声,“陛下也是可以劝导的。”
萧山鱼眸子冷了一瞬,厉声质问道,“那萧愁呢?你真当我不知道皇宫里发生的事情?!你不敢出手相助,怕暴露了身份,便一味的漠视萧愁被人欺凌吗?!”
“他是我的外甥,欺负他就是欺负我!何况欺负他的人还是我一手捧上去的!”
“我当初选中小皇帝,便是瞧中他大大咧咧,心智简单,无甚小心思,谁知道皇位对人的改变那么大,如今他也学得这般谨慎,欺负起萧愁来完全不留余地,早知如此,还不如就选那个痴呆傻子算了。”
荣喜提醒道,“可是先帝不会选择一个明显痴呆的孩子做太子。”
萧山鱼冷静下来,“我当初确实也料到了把这孩子放在那个位子上的可能性,但我当初也确实没得选,既然事情已成定局,不若我们现在修正,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见荣喜踌躇,萧山鱼继续说道,“还有荣福,他虽有把柄在我手上,但他始终内心恨我,我总觉得他早就背叛我而投靠应情恩了,你觉得,他们会放过我们两个吗?”
“你离荣福近,一定要关注他的动向,说不定想对小皇帝动手的不止我们,毕竟,这孩子越长大便越发性情暴烈了。”
萧山鱼指的,是小皇帝最近打杀了几个宫人的事情,而起因则只是打碎了小皇帝喜爱的茶盏。
还有,萧愁在皇宫中被赤裸裸的排挤了,无论小皇帝要做什么事情,都不让萧愁出现在跟前,如果小皇帝在上书房读书,便喊萧愁到外面去练习骑马射箭,而若小皇帝上骑射课,则萧愁回到上书房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