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梵逍想起登基那日,他太过开心,以至于有些狠了,逼得萧山鱼在他面前口不择言。
当应梵逍心怀恶意想要试探谁活儿更好的时候,却被神志不清的萧山鱼告知,殷储更馋,他更醋。
应梵逍气疯了,眼见萧山鱼哭着往外面爬去,应梵逍死死拽住萧山鱼的脚腕,任由萧山鱼挣扎,应梵逍只不停质问萧山鱼他更喜欢谁?
萧山鱼哭喊得喉咙都哑了,就呆呆地望着床顶,瞳孔涣散的模样。
应梵逍最终抱着萧山鱼,心柔软得一塌糊涂,眼底是可以摧毁一切的疯狂,“菩晦,菩晦,朕的菩晦,朕爱你,朕爱你,菩晦,你是朕的,你只能是朕的!”
但应梵逍心底有了这个结,便喜欢在做完之后继续作弄萧山鱼。
恨不得生有两根,好让萧山鱼知道他的好。
应梵逍如是抱着美人,又似颇有遗憾的喟叹道,“朕今生,纵是负尽天下人,也不会负你,菩晦,朕希望你有朝一日能重新爱上我,也不枉,朕机关算计、满手血腥,为你我二人求来重生一场。”
萧山鱼连第二日的早朝都没去,在紫徽宫中睡了个昏天黑地。
等萧山鱼醒来的时候,却从应梵逍的贴身太监荣福处得知,因朝上发生了一件事,引得文武百官都向应梵逍施压,故应梵逍回来后连杯茶水都未喝。
萧山鱼接过荣福递来的茶盘,问道,“何事?”
荣福自应梵逍登基之后,便被应梵逍提拔为总管大太监,而原先临天帝的总管大太监荣安则是直接请辞,告老还乡。
萧山鱼不知应梵逍如何说服荣安的,但是自荣福接手以后,并未发生过内宫太监对荣福的团体排斥行为,想来也是荣安真心实意的认可了荣福做自己的接班人。
荣福回头望了一眼应梵逍,低声对萧山鱼说道,“有御史上奏,称陛下年近弱冠,应开后宫,从诸家贵女中选择皇后及宫妃,繁衍子嗣。”
萧山鱼的长睫微微抖动,嘴角莫名勾起一抹笑容,“这样吗?”
萧山鱼跨步进了主殿,见应梵逍正在批阅奏折,当即将茶盏放在了应梵逍跟前,“陛下,饮茶。”
应梵逍抬头,揉了揉萧山鱼的头发,朝门口眼观鼻口观心的荣福瞪了一眼,“荣福那小子又躲懒。”
萧山鱼笑,“陛下说什么呢,是臣关心你,这才抢了大监的差事,想在陛下面前献殷勤,怎么,陛下连这点小恩惠都不让臣做吗?”
应梵逍接过茶饮,一口饮尽,“菩晦送的茶,朕岂有不喝之理。”
萧山鱼见应梵逍喝完茶,便问道,“陛下,打算怎么处理朝臣的意见?”
应梵逍将萧山鱼抱进怀中,爱抚似的捏了捏萧山鱼的脸颊,“朕说过,朕今生不会有后宫,菩晦无需担心,朕只是在思考,该挑选哪一个做朕的嗣子?”
萧山鱼一愣,这才将目光转向应梵逍手中按着的东西,才发现是一叠画册,每页画册都写上了被画人的生辰八字和出身性情。
萧山鱼心中诧异,又听应梵逍说道,“朕早料到有此一遭,便命人提早收集好了我大应皇室中年纪尚小、品性尚佳的族人,只待朕精心挑拣一番,再收养其中二三作为朕的嗣子即可。”
萧山鱼看了一眼画册,见应梵逍正停留的一页正是一个两三岁的小童,生得可爱,大眼睛水汪汪的,父母健在且恩爱,乃是家中幼子,不到一岁便可走路说话,十分聪颖,招人喜爱。
萧山鱼默了一瞬,不语。
应梵逍抬头,窥见萧山鱼眼中一丝悲伤,直接问道,“菩晦是在为他惋惜吗?因为他会被朕选中,从此生活在尔虞我诈之中,与一众兄弟厮杀,再也无法感受父慈子孝的快乐?可是菩晦也该为他高兴啊,他若被朕选中,便有机会坐朕现在这把椅子,成为人间至高无上的存在。”
应梵逍亲了几口萧山鱼的面颊,半是叹惋,半是试探,问道,“难道菩晦不为朕开心吗?朕一路亦是如此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