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山鱼听见殷储在笑，而后那双手便在自己身上各种接触，萧山鱼只觉得难熬，趴在殷储肩上不动弹半点，实则，萧山鱼内心已经没招了，不论是萧山鱼的脸，还是耳朵，亦或是肌肤，都愈发红了，萧山鱼索性眼一闭，享受着殷储的伺候。

萧山鱼指挥着殷储端茶倒水，使唤起来丝毫不手软，殷储则是一副任打任骂的模样，萧山鱼叫他做什么，殷储便做什么，叫萧山鱼颇为自得的哼起了小调。

在村中呆了几天，殷储每日都会去清理被泥石流堵塞了的道路，终于，十日后，已经可供三四人往返了，萧山鱼便和殷储拜别了陆大叔夫妇。

两人又经几日风霜，终于到了殷家军驻扎地。

萧山鱼莫名有点紧张，但殷储握紧了他的手，带着他一起走进了驻军营帐中。

萧山鱼见到了殷储的父亲定北侯殷绅，殷绅与殷储生得有四五分相似，一双眸子锐利无比，似所有魑魅魍魉在殷绅眼中都无处遁形，一身冰冷盔甲，显得殷绅杀伐气息十足，不愧为久经沙场的老将。

萧山鱼不自觉捏紧了殷储的手，身旁的殷储朝殷绅行军礼，而后说道，“父亲，菩晦就是我选择的将要共度一生之人，我希望你也能喜欢他。”

殷绅审视的目光下一刻就盯在了萧山鱼脸上，如刀刮一般，生疼。

萧山鱼上前拜见了殷绅，但殷绅却没说话，反而跳过萧山鱼看向身后的殷储，语气冷漠，带着几分质问和指责，“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萧山鱼心下一紧。

殷绅继续说道，“不过一介以色侍人之辈，哪值得你放弃大好前程？愚不可及！本侯到底是怎么教导的你，令你如此任性？早知你如此扶不上墙，当初，我就该留下老二的。”

殷绅眼泛寒芒，只往萧山鱼处看了一眼，仿若带刺的荆棘在剐蹭着萧山鱼的脸，沉声对殷储说道，“你可知道，新君在找他？你是要置我殷氏全族于何地？！”

萧山鱼心凉如冰，手脚发麻，猛地扭头看向殷储，眼中藏着惊惶和悲伤。

突然四周冒出三四十余个披坚执锐的士兵，殷储一下将萧山鱼护在身后，殷储不可置信的看向殷绅，“父亲，你明明答应过我！”

殷绅起身，眉眼间尽是薄凉，“本侯不可能看见你一错再错。”

殷绅一挥手，眼底有几分倦怠，“将他们两个分别关押，带下去！”

殷储抽出横刀，刀锋对外，仍尝试劝阻殷绅，“父亲，他们都是我的同袍，我不可能对他们动手，还请父亲收回成命！”

殷绅只是站在原地，逆对着光影，脸部神情模糊不清，“愚蠢。”

殷绅突然出手，施展轻功，猛地朝殷储胸口踹了一脚，殷储带着萧山鱼连退三尺，殷储骇得一口鲜血吐出，惊得萧山鱼赶忙扶住了殷储。

而后四周几十个士兵一拥而上，萧山鱼和殷储两人銮战不休，体力逐渐不支，尤其是殷储，被殷绅那一脚踹得旧伤复发，伤口血流不止，萧山鱼两人渐渐落在下风。

萧山鱼眼见殷储越来越苍白的脸色，突然大声叫了停，萧山鱼朝殷绅抱拳，眼中含着泪水，这段时日来的朝朝暮暮皆如走马灯似的在萧山鱼眼前浮现，萧山鱼哭着说道，“是我多有打扰了，我会离开他，不会让您烦心，也不会让你殷氏一族蒙羞。”

萧山鱼言罢，深深看了一眼殷储，却见殷储想要冲上来握住他的手，萧山鱼站在原地不动，就在殷储快要靠近萧山鱼的时候，殷储似终于支撑不住，又一口鲜血吐出，昏厥在地，萧山鱼吓得赶忙接住了殷储，眼睁睁看着殷储在自己面前昏死过去。

萧山鱼泪如雨下，沉默哭泣。

萧山鱼看见军医蜂拥而至，围着昏迷不醒的殷储问诊，而自己则被士兵带下去关押，萧山鱼被身后的士兵推着走，他只知道，他离殷储越来越遥远。

萧山鱼再次见到日光，是在几天后。

一长相阴柔的男子似打量货物般，上下审视着萧山鱼，而后，那阴柔男子对着身旁的副将说道，“那我就把人带走了。”

萧山鱼呆在囚车中，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只粗粗瞧了那阴柔男子几眼，便觉得对方甚是熟悉，萧山鱼心下却也警觉起来，“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阴柔男子笑道，语意不明，“自然是享福，享万人之上的福。”

萧山鱼闻言，盯着阴柔男子仔细瞧，却是终于知道眼前人为何眼熟了，原来他是锦绣卫监正刁阴，前世应梵逍登基后最快最狠的那把刀，可载入史册的酷吏。

萧山鱼倏然笑了，笑意惨白，“他还真是瞧得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