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猎猎,旗帜招摇,天高地阔,萧山鱼纵马于山林中,身旁是紧跟着他的应梵逍。
萧山鱼瞄准草丛中的野鹿,将弓箭搭在弓上,找准时机,“嗖——”
箭矢插入了野鹿的大腿处,野鹿被惊动拔腿就想跑,萧山鱼紧随其后,一箭搭三矢,“嗖——”
箭矢如流星划过,瞬间就射中了野鹿的胸腹,野鹿倒地,血流不止。
萧山鱼挥扬马鞭,朝应梵逍一笑,笑容肆意,“殿下,我又射中了!”
应梵逍扯起唇角,意味深长道,“我从前竟不知,阿兄的箭术如此高超。”应梵逍话锋一转,“我还未问阿兄,师从何人,竟连殷家军的箭法都会。”
萧山鱼顿首,将猎到的野鹿绑好,才对应梵逍道,“殿下何必明知故问呢?”
应梵逍倏然一拍马鞭,骑着马朝丛林深处去。
萧山鱼站在原地看应梵逍纵马远去的背影,却没有追去,反而打道回府,途中遇到了迷路的沈奇水,萧山鱼笑着朝沈奇水打招呼,主动约沈奇水一路。
沈奇水面色不太自然,两人走到半路,萧山鱼打破了尴尬,主动开口,“问书,你有什么想问的,就直说吧。”
沈奇水温文的笑了笑,“还是瞒不过你,”沈奇水略有迟疑,“菩晦,外界都说你和九殿下,”沈奇水似说不出口,话在嘴里绕了几圈,最后还是萧山鱼接话,“说我和九殿下不清不白,说我以色侍人,还是说我不配为读书人?”
萧山鱼的面色风轻云淡,全然不在乎这些流言。
沈奇水看得分明,忽然惭愧说道,“菩晦,我竟然不信你。”
萧山鱼微微挑眉,“他们说得对啊,问书,我和九殿下确实不算清白。”
沈奇水瞳孔圆睁,眼中全是不可置信。
萧山鱼只是浅笑,“我是个俗人,酒色财气,亦不会免俗,断袖之事,不算风雅,却也不曾违逆我的初衷。”
沈奇水惊诧的张了张口,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菩晦,你,你,你当真?!”
萧山鱼点头,“问书,不用担心我,”萧山鱼转了话题,“你身体恢复怎么样了?入朝还习惯吗?我听说你在争取调到京外做官,怎地旁人都挤破了脑袋想往京城走,你却非要往京外走呢?”
沈奇水一时惊讶于萧山鱼耳目的通达,心下却又对萧山鱼的处境有了些认识,至少萧山鱼现在看起来是足够了解朝中事的,这足以说明应梵逍让萧山鱼插手了朝事。
沈奇水一时说不上来心中是什么感受,只是莫名有些悲伤,他与萧山鱼学院相识,算是发小,沈奇水最是了解萧山鱼有多光彩四射,也最是明白萧山鱼内心有多倔强要强,沈奇水不想再戳萧山鱼的伤心事,只好答道,“嗯,我想离百姓近些。”
萧山鱼闻言笑了起来,“问书,你真是可爱。”
萧山鱼冲沈奇水眨眼,“那期待我的小沈大人,做一个为民请命的好官!”
沈奇水也笑了起来,眼中含着光亮,冲萧山鱼做书生拜礼,“也望菩晦前路畅达,一路安好。”
萧山鱼笑中多了几分感慨,眼里闪着泪花,“嗯。多谢问书。”
萧山鱼和沈奇水前后脚回到了营地,临别前,萧山鱼不自觉慢了脚步,对沈奇水说道,“问书,你先回,我好像忘了东西。”
沈奇水顿住脚,心中明白萧山鱼是害怕旁人看见自己和他走得太近而坏了自己的清名,沈奇水心中一酸,握紧了拳头,红着眼眶看向萧山鱼背过身离去的身影,不由得迈出一步,轻声唤道,“菩晦。”
沈奇水心中万般辗转悱恻,均化作一声无力的叹息。
萧山鱼见沈奇水走远,才准备牵着马慢悠悠的回去,却突然被人堵在了树梢上,强劲的松木香侵入萧山鱼的鼻尖,萧山鱼缓缓抬眸,对上殷储一双乌黑色的眸子,萧山鱼扬起笑容,玩世不恭的笑道,“少将军,这么想我吗?”
殷储捏了捏萧山鱼的细腰,口气生冷,“我还当你在京城享福,看来也没享到多少福气。”
萧山鱼笑笑,“哪里比得上跟着少将军有福气。”
殷储冷哼,“花言巧语。”
萧山鱼身体前倾,整个人凑到殷储跟前,“那少将军喜欢吗?”
殷储沉默半晌,看着萧山鱼潋滟的眸子,问道,“你最近还好吗?”
萧山鱼吻上殷储的唇,“很想你,也”萧山鱼指尖点了点殷储左心脏的位置,“很寂寞。”
殷储当即握住了萧山鱼那双纤长白皙且不安分的手,冷脸道,“他没将你喂饱吗?整日这般轻浮模样。”
萧山鱼侧目,瞧见殷储双耳通红,却还是一副冷面阎罗的模样,便愈发想挑逗对方,萧山鱼将手从殷储手中抽出来,故作娇柔道,“少将军说话好糙啊,真是军中出来的汉子,半点不讲究。”
殷储眉头骤然蹙起,下一刻却听萧山鱼说道,“不过,想来幕天席地,乡野村夫,也是别有生趣。”
殷储瞬间将萧山鱼抵到了树干上,挑着长眉,捏着萧山鱼的下巴,殷储压身而上,冷冽之气逼人,咬牙道,“小菩萨,你是真想要我的命呐。”
殷储窥到萧山鱼诱人的红唇,狠狠捏了捏眉心,退离萧山鱼几步,殷储漆黑的眸死死锁住萧山鱼那张昳丽面庞,半晌才恨恨道,“再勾我,真把你就地给办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