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梵逍惊得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觉,却见萧山鱼正浅笑着看见自己,应梵逍耳畔再次传来萧山鱼的声音,“好,不过我住客房就行了,我本就是客居殿下府上的谋士。”
应梵逍知道不能太过强求萧山鱼,于是也说道,“我让管家给阿兄收拾。”
雨越下越大,百姓们围在一起,雨水翻飞,泥水四溅,应梵逍撑着伞,不自觉向萧山鱼靠拢。
越来越多的百姓前来围观,人潮拥挤,百姓们喧哗不止,云华道长坐在陨石之上,任由雨水打湿了他的衣冠,显得颇为狼狈,但云华道长依然面不改色。
随着日头西移,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下午,已经散去了许多看热闹的百姓,但依然有百姓源源不断的上山来。
应梵逍小心翼翼的维护着萧山鱼,手放在萧山鱼后腰的位置却不敢再放上去,应梵逍看向雾蒙蒙的天空,对着萧山鱼耳语,“快了。”
萧山鱼点头,“嗯。”
前世约莫也是傍晚的时候,这场持续了一月有余的秋雨才逐渐停下。
雨越来越小,逐渐变得淅淅沥沥起来,百姓们感觉到雨的变化,开始高兴起来,纷纷朝云华道长道谢。
还未到傍晚时分,雨就已经彻底停了,天边出现一道绚烂的彩虹,落日也出来露了个面,天空一片金黄之色,子惠山上响起了阵阵欢呼,人们奔走相告,向其他人昭告着雨已经停了这个好消息。
萧山鱼亦听闻山脚之下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心中一荡,不禁燃起几分雀跃。
人流渐渐散去,萧山鱼和应梵逍本也打算离去,正坐在陨石之上打坐的云华道长忽然出声,喊住了两人,“两位道友请留步。”
云华道长大步流星朝两人走来,拂尘一扬,颇有仙风道骨的模样。
云华道长细细打量着应梵逍的眉眼,神色一肃,“殿下,贫道观殿下近日来忧思惊惧,执念过深,恐有邪祟纠缠,请殿下务必牢记,少贪嗔,无喜憎,勿中了那邪祟的奸计。”
应梵逍若有所觉,笑着打哈哈,“道长可有什么良方推荐一二?”
云华道长却是轻轻摇头,“贫道道行过浅,不敢妄言天机,但此邪祟惯会惑人心智,殿下需得心智坚定、勿为贪嗔痴所扰才行。”
云华道长的目光在应梵逍脸上停留片刻,在应梵逍即将转身离开之际,又多嘱咐了一句,“殿下之命原本金光烂漫,但此邪祟将金光尽数遮掩,层层灰雾之下,前途多舛,殿下若跨不过,定是早夭之相,若能跨过,方得新生。”
云华道长轻叹一声,“贫道言尽于此,请殿下务必小心。”
萧山鱼在旁听了一耳朵,看向云华道长的眸光愈发幽深。
应梵逍见云华道长的郑重模样,不免也绷紧了心弦,“多谢道长。”
下山途中,萧山鱼状似无意开玩笑,“这云华道长真有意思,明明停雨是得殿下昭示,他还真当自个儿有什么道行了?”
应梵逍的神情却没萧山鱼放松,“阿兄,莫小看云华道长,就算没有我,他也能算得分毫不差,”
应梵逍瞧见萧山鱼面上一闪而过的愕然,继续说道,“这世事玄妙,又岂能事事都看得清呢?如云华道长这般隐于俗世的高人,真有什么神通也不一定。”
萧山鱼反倒笑了,直视应梵逍的眸子,一针见血指出问题,“那如殿下所言,云华道长所谓的邪祟,是谁?”
应梵逍对上萧山鱼的目光,心脏像被烈火灼烧一般,应梵逍如是回答,“阿兄,莫多想,我近来的确有些忧思过度,惊怒交加,”
应梵逍捏捏自己的眉心,满脸疲惫,“许是我太累了,阳气不足,就容易招惹鬼怪,与阿兄无关。”
萧山鱼勾唇浅笑,可是能要你命的邪祟,这世间可没几个。
萧山鱼适可而止,应梵逍也索性闭目养神,萧山鱼盯着应梵逍倦怠的睡颜,又想起云华道长那句话,心道,看来还真得你死我活一番啊。
皇城里头,临天帝得了停雨的消息,大步迈出宫殿,望向那片金灿灿的天空,蓦然举起双臂高呼,“天佑大晏!天佑我大晏!!!哈哈哈哈!!!”
临天帝喜极,连连下发数道圣旨,大肆封赏云华道长,并最终封云华道长为大晏国师,即日入主摘星阁。
摘星阁上一任国师乃是慈惠主持,也就是庆云寺的方丈,自慈惠和尚圆寂之后,摘星阁已经空了许久,而今新主人的入住,无一不在预示大晏日后道教的昌盛。
萧山鱼无暇思索祁王会如何气郁于心,他的全部心神都放在了半月后的冬猎上,因为殷储即将代表定北侯府正式入京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