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你这个混蛋!”许心蕊看着低头不语的赵伟逸,直接怒火攻心又扇了一巴掌,愤愤离去,嘴里还不断咒骂。
她走出去不远,似乎是没解气,又跑回来扇了一巴掌,声音冰的可惧:“我会起诉你的!我会让我爸爸,把你告的进去吃牢饭!”
赵伟逸愣愣看着远去的许心蕊,眼泪终于决堤而出,不争气地蹲在地上痛苦起来。随即他又觉得不该在这几人面前露出崩溃的一面,站起身抹把鼻涕,朝反方向跑去。
“那是什么……”杨青松犹豫不决地小声问道。
没有人回答他。
至少约摸猜出来的都没有。
李简星伸个懒腰,一把勾住言天的肩膀,转身无奈道:“我俩今天拆散了一对情侣,会不会遭报应啊?”
言天拍开李简星的手:“我觉得这是好事。”
其他三人点点头。只有杨青松智商不在线,觉得几人背着他打哑谜,又不满地问了一遍,被吴萍一拳重击在脑壳上,承诺私下和他说后乖乖闭了嘴。
六人走出不远,李简星一拍脑门想起什么似的,一把拉住言天朝主楼跑去:“我俩落了个东西,你们先回去!”
言天被拽地生疼:“你……”
其他四人似乎早已习惯,都不再多问朝寝室走去。
李简星拉着言天到一棵银杏下,后者甩开手臂,揉着被紧捏的部位,挖了李简星一眼。
“快说。”
“你家里什么来头?”
言天没想到李简星会这么直白,说不是自己未必也不会信,否则就不会问他了,不过自己也很好奇一件事。
“你呢?怎么找到那些聊天记录的?”
“这个嘛……”李简星靠在银杏树上,看着逐渐凋零的黄叶徐然落下,飘飘转转沉到脚边。
对啊,自己是什么想到的呢?我只知道姓赵的那次警告不像是闹着玩的,我得做点什么……这样才能保护我们,保护言天。
他很少生出保护的念头,现在只有他母亲,以前只还多他父亲。但是言天,并不需要保护。他什么都会,而自己什么都不会。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他以前一直觉得,言天不一样,一眼就看出来自己的伪装。自父亲去世后,从来没有人看出来过。这让自己忍不住想去靠近,哪怕每次都是被推开。
他突然觉得,他对言天有点过于偏爱了。他不喜欢触碰,但如果是言天的话不介意。他有洁癖,但如果是风尘仆仆的言天的没关系。他讨厌展露自己,但如果是为了言天,也无所谓。
一种别样的情愫在心里荡漾开来,胸口中的小小一角,已然拓展到无法忽视的地步。脑海中忽而闪出念头,或许,他对言天,不是对待杨青松的朋友情,更不可能是对母亲的亲情,而是……一种不一样的喜欢……
言天看着李简星半天没有反应,并不知道对方心里乱的一团糟,他只好先开口解释:“我家里的确有些势力。”
言天夹着笔记本,里面夹着厚厚的材料。他并没有告诉其他人,其实自己通过刘叔已经查到了那天晚上的其他打手。在那通电话前,自己也可以再争取一下。
李简星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对他好像并不了解,生出一种不断探索的欲望,笑着解释:“我聪明,所以找到了。”
言天点点头,对这个答案非常认同,尽管他表面上看起来在敷衍。
“还不信呐?”李简星哑然失笑。
“期末考到第一再说。”言天转身离去。
李简星立刻追上去:“我要是拿下了,我就请你吃庆功宴,怎么样?”
“考到再说。”
“那算你同意了啊。”
一阵微信语音不合时宜地响起,李简星不满地撇撇嘴,怎么每次气氛正好的时候都有人打断呢?
言天被这突如其来的铃声吓了一跳,心中涌出一股恐惧,祈祷不要是那个男人,至少别在李简星在的时候。
他哆哆嗦嗦掏出手机,看清来电人“秋秋姐”后瞬间松了一口气,这种转瞬即逝由紧绷又转为放松的情绪被李简星尽收眼底。
“你先回去我接个电话。”
“打完电话一起走呗!”
“有事。”言天扭头向无人处走去。
李简星眉头微蹙,不满的情绪更加浓稠,但言天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谁来的电话?言言都不和我一起回去了?
言天来到一处鲜有人至的竹林里,按下接通键:“喂?秋秋姐?”
一阵平和轻柔的语调响起:“我听说你爸爸这周末回北京的家?”
“嗯。”
“还要你去?”
“嗯。”
电话那头叹口气,言天心里也生出落寞和悲凉,他知道是舒姨告诉了兰秋,也知道周末自己即将面对什么。他早已习惯,但还是忍不住……害怕
“这周末我回北京。”
言天慌张起来:“秋秋姐,你不用回来,我自己可以……”
“机票已经定好了。”兰秋带着不容商量的语气,似乎有点抱歉,“但时间太赶,我只订到周六晚上的,你在家等我,我把舒姨也接过去。”
言天鼻子有点酸,但还是想维持最后的倔强:“别带舒姨来……”
兰秋沉默了一会,又想到舒姨苍老的容颜,妥协下来:“我知道了,但你不许跑。”
“嗯……”
电话挂断,言天站在矮矮的灌木边,寒风穿过高挺的竹林,灌进衣服中。
北京的秋天,真的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