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走!这件事我不会说出去!”
人群没有应声,反倒是沦为人质的陈伟逸叫嚣:“鬼才信你!你们愣着干嘛?都他妈给我上啊!”
“你闭嘴!”言天木棍一使劲,陈伟逸就鬼哭狼嚎起来。
“言天!你个神经病!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不是心脏痛吗?你不是分泌失调吗?我看你好的很!装什么装!你就是个大!傻!逼!”
言天有一瞬间的愣神,抓头发的手稍微泄力。陈伟逸不傻,抓住那一瞬间转身抢过木棍,横在肩膀,把言天抵在死胡同的墙上。
“咳咳!”言天脑袋有点晕,后背与墙壁的摩擦让他感到撕裂般的疼痛。
“说放弃选举!说啊!”陈伟逸发狠道。
“有必要吗?为了这个!”言天的呼吸非常紊乱,鼻腔的血腥味越来越重,身上不同程度的伤痕让他的感官有点失衡。李简星那个笨蛋……怎么还不来……
“说啊!”陈伟逸又加深了力道,他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言天竟然这么能打,要不是之前偷看导员资料,让自己找到破绽,今天还真让他跑了。再耽误下去恐怕附近的居民会发现,还是尽快结束为妙……
“操你妈的陈伟逸!给老子放开他!”
李简星从天而降,一股暴戾阴冷的气息铺面而来。
“卧槽你是怎么从天上……”
陈伟逸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拳轰了出去,顿时眼冒金星,还没反应过来腹部又是一拳,随即被镶在墙上。
“我是不是告诉过你别碰他!你他妈耳朵聋了是不是!啊?!”
李简星右手拽起陈伟逸的领口,小臂把他死死抵在墙面上。后者被压的喘不过气,干咳了两声,嘴角微微抽搐,奋力地汲取着氧气。
言天在陈伟逸离开的一瞬间,空气瞬间灌入肺里,他恍惚间想到那次在泳池里的溺水,被救上岸时氧气也是这样重新钻入身体的血液中。他干咳了两声,歪歪扭扭站起身,想要上前阻止近乎疯狂的李简星,声音却小的听不见:“别下……下重手……不好收拾——咳咳!”
“我警告过你了吧……”,李简星脸紧贴着陈伟逸,怒目圆睁盯着他,阴森森的语调响起来,“你凭什么觉得……你能动我的人……”
“星哥——言天——”杨青松和任泽从巷子出口处冲进来,挑染的男生此刻正坐在地上捂着腹部嚎叫。
中间一群人在震惊之余纷纷回过神来,周围的居民似乎已经听到声响,开始往小巷探头探脑。眼看又来三个高个男生,那些人互相递个眼神,两个顺手抓起地上的挑染,从巷口蜂拥而去,跑了。毕竟只是临时起意的学生,做不到多狠多绝。
“你们——咳咳!”陈伟逸被抵在墙上动弹不得,发声也十分困难,看到落荒而逃的“小弟们”有点绝望,抓住衣领的手用力将他的头掰扯回来。
“看着我……问你话呢”,李简星手上的力又加重几分,回想起言天刚刚惨白的脸,一股近乎邪气的怒火攻上心头,“说啊!”
“住手星哥!”
“住手啊李简星!他要喘不过气了!”
李简星对这些都置若罔闻,仿佛听不见似的,只眼睛死死盯住墙上的人,手上的力道丝毫不减。长时间的微量氧气和高强度心跳让陈伟逸眼睛发涩,眼角不由自主流出眼泪,挣扎的力度慢慢变弱……
“李简星!我说够了!”
熟悉的声音让李简星恢复了点理智,他慢慢松开手,脸上的愤怒也逐渐平复下来,转过头跑向言天,用手绕过腰搀住摇摇欲坠的他与其对视。
陈伟逸剧烈地咳嗽着,背靠在墙上缓了半天,大脑的思考功能才慢慢恢复正常。
杨青松和任泽跑上前抓住他,将他压在死胡同的拐角里。
“还好么……”李简星抬起手,摸摸言天带血的额头,好在伤口不是很深,血已经止住了,只是血迹干涸粘在脸上。
“怎么来这么迟,差点载这孙子手上。”
三人听完皆是一愣:言天刚刚是不是讲脏话了……
“哈哈哈!”李简星率先笑出声,带的墙角的两人也大声笑了出来,附近的居民一听是几个大学生在傻笑,纷纷觉得无趣关上了窗。
言天一脸懵,自己被打成这样居然还笑,不知道这三人在抽什么疯。
他拍拍后腰的手示意放下,走向墙角的陈伟逸,掏出手机看了看:“放了他吧。”
“啊?好不容易抓到的?你都被打成这样了,为什么要放?”杨青松不满道。
“让你放就放呗,他不也被打了?”李简星上前站在言天身后,俯视着角落里的人陈伟逸,又恢复到以前漫不经心的模样。
任泽似乎明白了什么,率先放了手,又提醒杨青松,后者不情不愿得松开手。
“你们给我等着!”陈伟逸丢下一句话,一溜烟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