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天在校门口停下,环视一周,没有找到陈伟逸和许心蕊的身影,掏出手机才起来自己没有加二人的微信,顶端弹出任泽询问去向的消息。
他没有理会,有点懊恼自己白天忘记约定时间,导致现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校门口矮灌木丛一个蹲着的男生起身,走远拨通了电话,言天一下子就注意到了。
不一会,那个男生走上前来,嘲讽道:“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言天大学霸。”
“别叫我大学霸,人呢?”
“这里多不方便,我们约在东门巷子里,敢去么?”
东门是一片旧的老城区,巷子里弯弯绕绕,有时候用导航都不一定能走出来。况且这种老城区一般灯光昏暗,摄像头的覆盖面也不是很广。如果说找个能打架的地方,这里确实再好不过了。
“不先谈吗?”
“我只是个带话的,别难为我,走么?”
言天没有说话,只两步走上前,看清男生染着挑染,耳朵和嘴上戴着几枚银钉。
“真帅啊……真是让人嫉妒,哈哈。”男生说罢转头向东面走去,用手机发送一条“人马上来”的语音。
言天的手机也震动了一下,是任泽催着要实时定位的消息。恰好也在校门口,发过去应该不会再起怀疑,只是李简星那边应该不好糊弄,也算是给我自己的第二层保险吧……
月光有点黯淡,像是为地面笼上一层布匹,斑驳的墙影倾倒在地上,偶尔的云层会让一切归于黑暗沉寂。
言天终于在间歇的黑暗中看见了陈伟逸,他一个人坐在木质藤椅上,身后的巷子是死胡同,周围没有其他人,也没有许心蕊的身影。他抬头扫视一圈,也同样没有发现摄像头。
“你终于来了,我等了好久。”
“你不该挑我家人在的时候。”
“哈哈”,陈伟逸轻笑两下,站起身,“你能自己退出选举吗……”
“不能。”
“你知道这句话代表什么吗……”陈伟逸不紧不慢地说,好似在玩弄一件囚于笼中的猎物,满含笑意却阴森森地盯着言天。
言天一如既往地沉稳:“知道。”
“我很好奇,什么给了你自信”,陈伟逸站起身,一步步靠近,“你应该知道,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巷子,最容易藏人了。”
“嗯。”
“有时候,我真的很不爽你这种不可一世的嚣张态度……”
陈伟逸的最后几个字咬牙切齿,身后突然乌泱泱出现了一批人,像是自由行走的幽灵,在黑夜的庇佑下重见天日,准备肆无忌惮地行恶。
言天目光扫视一圈,约摸有五六个人,叹了一口气:“你是怎么说服他们的?”
“什么?”
“这些学生,他们都是附近那个职校的吧。”
“大部分是,有一些是自愿跟随我的。”
“所以?”
“他们想要我们学校女生的联系方式,我私底下做了一个平台,专门提供这个。”
“你暗自兜售女孩的隐私信息?”
“别说那么难听嘛,也有些终成眷属的有情人,我当了不少次月老呢。”
“你真是给学校丢脸!你女朋友知道这件事吗?”
陈伟逸的脸阴沉下来:“少对我说三道四!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身后的几个人一下子冲上来,小巷瞬间挤满了人。
言天锁定一个手持木棍的男孩,率先冲上去朝着胸口就是一拳。疼痛随之到来,手上的力一松,木棍就被言天夺走了。言天举起木棍挡下大部分攻击,并没有急于用来攻击,他害怕事情闹大自己也不好收场,只希望等到那个人来,把录音带出去。但是那个人……那个李简星……怎么还没来……
一人终将抵挡不了一群,尤其在这种难以施展拳脚的狭窄胡同中,言天步子慢慢朝巷子出口走去。他拦下一人一脚把他踢向人群,抽身准备跑到开阔的地方,却不曾带他来的挑染男孩堵在那里,身手一看就是练过的,一时间难以找到破绽撞出去。
靠!竟然还两面夹击!陈伟逸真看得起我!言天擦了擦额头的伤,一股新鲜的铁锈味钻入鼻腔。不能再手下留情了!被抓住的话搞不好录音会被发现!
言天放弃冲出巷口,转身朝人群冲去,抡起木棍在闪避中打向几人,疼痛的嘶吼顿时响起一片。他的击打次数并不多,但每次都快准狠且直击要害。
从人群中穿过,言天身上同样也挂了彩。他没有去管,径直冲向了陈伟逸,一把薅过他的头发,手持木棍抵在他的后背上。围上来的人瞬间呆住了,一时间没有人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