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的闹铃声刺破清晨的安静,将李简星从睡梦里硬生生拽了出来。
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嗓音沙哑又慵懒:“嘶……谁的闹钟?”
杨青松伸手敲了敲床板:“星哥,今天早八,大课。”
“大课有什么好去的?”床上的人翻个身,像只不愿挪窝的猫,裹在被子里不肯出来。
杨青松已经开始穿衣洗漱,动作不难看出他也烦躁的很:“快起来吧,必修课。”
“必修课也不去。”李简星像个团子一样翻了个身,把脑袋埋进被子,打算继续睡。
“老师点名啊,开学第一节课,抓得超严!”
十分钟后,李简星还是不情不愿地出了门,指尖捏着一瓶AD钙,半睁着眼,困得随时能倒下去。
杨青松在前面跑得气喘吁吁,回头大喊:“星哥快点!再晚就真迟到了!”
李简星含糊应了两声,脚步稍稍加快,目光涣散,只顾着小口嘬手里的奶。
两人一路赶进教室,杨青松从后门一溜烟钻了进去,回头对着李简星嘿嘿一笑。
“星哥,后排没位置了,委屈你坐前面吧。”
李简星本就没睁开的眼睛,这下彻底闭紧了,将口中的AD钙吸管直接压瘪,在牙齿之间摩擦咀嚼。
他最讨厌前排。坐这儿容易被点名、被老师记住,不能睡觉不能打游戏,这是留给学霸的位置,跟他半点不搭。
一番内心挣扎,他对着杨青松比了个撤退的手势,无声说了句“我先走了”,转身就往楼梯口走。
一道身影猛地从拐角冲出来。
李简星反应迅速,下意识抬手一挡,手里的AD钙直接举到半空:“同学你差点把我的奶——”
话音戛然而止。
撞上来的人脸色苍白,眼尾泛红,眼下挂着一圈浓重的黑眼圈,呼吸微喘。
是言天。
言天也回过神,抬眼看向李简星,目光先落在那瓶AD钙上,又缓缓移回他脸上,眼神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狐疑。
李简星被其眼神激怒了,质疑我的品味?我就爱喝AD钙!上次你绊我的事还没算呢!
他嘴角扬起一抹邪笑,微俯下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略带挑衅:“言天同学,是不是该道个歉呢?”
言天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上课铃猛然响起。
他绕开李简星,看了一眼教室,不再犹豫,直接抽身往里面跑。
李简星懒得计较,继续往楼下走,衣角突然一沉。
靠!他又拉我!我可不想再摔了!
他猛地回头,撞进言天深邃的眼底。
“跟我走。”
言天语气冷硬,手劲大得惊人,李简星完全没反应过来,就被拽得一个趔趄,被迫跟着往上走了两个台阶。
“你别拉我!放开!”
李简星又气又懵,他实在想不通,这人网球打得那么烂,手劲怎么会这么大。
言天像是没听见,死死攥着他的衣服,一路把他从教室前门拽了进去。
神经病吧!
他想上课自己去,凭什么拉着自己!
李简星第一次离任课老师这么近,第一反应就是拼命想挣开言天的手。
讲台上的孙老师眉头一皱,刚要开口,言天已经抢先一步,语气礼貌又镇定:“孙老师不好意思,我们来旁听,迟到了。”
孙老师三十多岁,短发利落,上下扫了两人一眼,没多为难:“进来吧。”
李简星彻底放弃挣扎,眼睛一闭——这下彻底跑不掉了,还得坐前排。
前排空位很多,他特意挑了个最靠边的位置,和言天隔了一条过道,只想离这个莫名其妙的学霸远一点。
而言天自顾自拿出笔记本,又戴上一副银边黑框眼镜。
李简星微微一怔。
他从没见过言天戴眼镜。
他们隶属于不同的班级,没一起上过课。虽然属于同院,但是一个走理科一个走文科。
言天所在的政治系是王牌专业,每年高考分数比一些末流985还高。自己所在的法信则是新融合学科,是学校近几年重点投入的创新项目。
多亏是新学科建设点,不然自己最后忙半年,还真不一定能上这所211呢!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镜片上,折射出细碎的光,将他右眼角那颗小小的红痣,衬得格外显眼。
手机轻轻震动了两下。
【咬定青山不放松】:星哥你不是回去了吗?
【繁星】:被言天拉进来了。
【咬定青山不放松】:?他拉你?
【繁星】:撞了我,然后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