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这一年,不接任务。”
我没有回避。
“嗯。”
“真的。”
“至少……不接危险的。”
他呼吸很轻。
像松了一口气。
火光映着他侧脸。
他忽然伸手,轻轻抚了一下我的发。
“既然这样。”
他声音慢慢变得懒散又带着笑意。
“小狐狸。”
“嗯?”
“今晚别睡了。”
我抬眼看他。
“为什么。”
他低头看我。
眼里有点坏。
“未来几天都没有影音室。”
“在一起的时间会变少。”
他微微挑眉。
“今天,多呆一会。”
尾音轻轻扬起。
“啊嗯~”
我看着他。
几秒后。
笑了。
“你现在很开心。”
“当然。”
“因为说专心打球?”
“因为你说不会离开。”
他语气很自然。
仿佛那是理所当然的前提。
我把抱枕放下。
伸手去拿旁边的咖啡。
他却先一步把杯子接过去。
“凉了。”
“没关系。”
“本大爷给你重新做。”
“你会?”
他轻哼。
“学过。”
他站起身。
走向小吧台。
我看着他的背影。
高挑,稳,带着一点少年独有的锋芒。
火光把影子拉长。
他回头。
“看什么。”
“没什么。”
“说实话。”
我轻声。
“想记住。”
他停了一秒。
“记什么。”
“这个晚上。”
火光跳动。
空气忽然变得有点慢。
他端着两杯新的咖啡走回来。
坐下。
把一杯递给我。
另一只手却没有立刻收回。
指尖轻轻扣住我的手腕。
温度很稳。
“记住也好。”
他低声。
“但以后会更多。”
“嗯?”
“全国。”
“高中。”
“以后。”
他靠近一点。
“本大爷的时间。”
“都是你的。”
我呼吸轻了一下。
壁炉噼啪一声。
他伸手把我抱进怀里。
不用力。
是稳稳地。
“心儿。”
“嗯,我在。”
他下巴轻轻抵在我发顶。
“合宿五天。”
“嗯。”
“不要离我太远。”
我在他怀里笑。
“我什么时候离开过。”
他没回答。
只是抱得更紧一点。
火光温暖。
空气安静。
外面的夜色深沉。
他忽然低声。
“唱一首。”
“现在?”
“嗯。”
“别人会听到。”
“这里是迹部宅。”
他轻笑。
“他们听不到。”
我闭上眼。
轻轻哼起来。
声音很低。
几乎只够两个人听见。
呼吸慢慢变得平稳。
唱完时。
他低声说。
“以后也唱。”
“嗯。”
“只给本大爷。”
我睁开眼。
“你很霸道。”
“现在才知道?”
我笑。
靠得更近。
火光摇曳。
时间被拉得很长。
那一晚。
聊到很晚。
聊合宿。
聊比赛。
聊冠军。
聊毕业。
谁也没有提未来会来的风暴。
只是单纯地。
多呆一会。
影音室的火熄得很晚。
不知道是几点。
我记得自己靠在他肩上。
记得火光一点点暗下去。
记得他说“再待一会”。
然后——
不记得了。
早上六点整。
闹钟准时响起。
钢琴声打破安静。
我皱眉。
他比我更快醒。
“啧。”
他伸手去找声音来源。
“吵。”
我迷迷糊糊地伸手在地毯上乱摸。
“手机……在哪里……”
“在你腿边。”
“哦……”
我抓到手机。
按掉。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我正准备再睡。
耳边低低的声音响起。
“小狐狸。”
“嗯……”
“关了。”
“关了……”
“再睡会。”
他语气懒懒的。
带着刚醒的低哑。
我本来就困。
脑袋往他肩上又靠回去。
“嗯……”
两分钟后。
三分钟后。
五分钟后。
他忽然睁眼。
看向墙上的时钟。
然后低声。
“小狐狸。”
“嗯……”
“你收拾行李了吗。”
——
空气安静了半秒。
我猛地坐起。
“……没有。”
他轻笑了一下。
我已经冲出影音室。
“来不及了!”
“你昨晚干嘛不提醒我!”
“本大爷以为你会记得。”
“我昨天说不睡觉是开玩笑的!”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我跑远。
唇角压不住。
“嗯。”
—
卧室里一阵翻箱倒柜。
我抓起行李箱。
拉链拉开。
看到什么放什么。
常服。
睡衣。
毛衣。
外套。
袜子。
护腕。
随手扔进去。
没有分类。
没有整理。
完全凭直觉。
洗漱台水声响起。
我边刷牙边想着——
轻井泽早上冷吗?
要不要带那件白色毛衣?
算了,带。
我抓过来塞进去。
没有多想。
门口忽然传来声音。
我回头。
景吾倚在门框。
手臂交叠。
看着我。
眼里带着明显的笑。
“你很少这么慌。”
“闭嘴。”
“本大爷喜欢看你慌。”
“你很坏。”
“彼此彼此。”
我拉上拉链。
“走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