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帝体育馆的早晨有一种特殊的回声。
男部和女部难得同时集合。
地板被晨光照亮，空气里还带着刚拖过地的水味。
队员们站成两列。
男部在左。
女部在右。
迹部站在最前。
我站在对面。
视线隔着中间那道空隙相遇。
教练站在正中央。
双手背在身后。
“各位。”
声音在馆内回荡。
“全国大赛在即。”
“冰帝双部，今年目标只有一个。”
没有人出声。
空气安静。
“冠军。”
这两个字落地时，几乎能听见心跳声。
教练停顿了一秒。
然后继续——
“因此，决定进行一次封闭式合宿训练。”
场馆静止半秒。
下一瞬——
爆炸。
“合宿？！”
“真的吗？！”
“去哪里？！”
向日第一个跳起来。
“山里吗？海边吗？！”
女部这边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日和直接抓住我的袖子。
“合宿？合宿？！部长听到了吗？！我们要一起住好几天诶！”
我还没回答。
男部那边已经有人欢呼。
芥川从半睡半醒状态中坐直。
“合宿是不是有夜宵？”
忍足轻笑。
“重点错了。”
教练敲了敲手里的名单。
“地点：轻井泽。”
“时间：五天四夜。”
“封闭式管理。”
“每日六小时以上专项训练。”
欢呼声短暂降低了一秒。
然后——
“六小时？！”
“体能会死吧？！”
宍户冷笑。
“怕了？”
日吉目光冷静。
“下克上。”
我看着这一幕。
男部的热血。
女部的兴奋。
日和已经开始规划。
“我要带三双鞋！不对四双！山路会不会滑？部长我们要不要一起准备行李？！”
我沉默两秒。
“日和。”
“嗯？”
“还没出发。”
她完全没听进去。
“太好了我要和部长一起睡！”
——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
我转头看她。
“……不必了。”
她僵住。
“为什么？！”
“影响休息。”
“我保证不说话！”
我看她。
“你做不到。”
男部那边爆出一阵笑。
向日直接拍腿。
“橘副部长，你冷静一点！”
日和抱住我的手臂。
“可是我想听你唱歌！”
全场静止。
我缓缓转头。
“谁告诉你的。”
她愣了一秒。
“不是……听说……男部那边说……”
忍足咳了一声。
迹部唇角微微上扬。
那种极轻的、只有他才会有的笑。
“橘。”
他慢慢开口。
“她不和你睡。”
语气平稳。
却带着明显的占有。
日和眨眼。
“为什么？”
迹部看了我一眼。
目光里有种明晃晃的宠溺。
“因为她怕热。”
全场再度爆笑。
我扶住额头。
“景吾。”
“嗯？”
“你很闲。”
他轻笑。
“合宿前心情不错。”
教练在前面轻咳一声。
“安静。”
场馆渐渐恢复秩序。
名单开始分配房间。
男部两人一间。
女部两人一间。
日和仍旧不死心。
“部长你真的不考虑和我一间吗？”
我淡淡回答。
“我考虑过。”
“然后呢？”
“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
“你会说话到凌晨。”
男部那边又笑。
迹部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
不需要说话。
他唇角微扬。
那种默契。
不需要回头。
日和忽然叹气。
“算了。”
“那我白天黏着你。”
我沉默。
“……随意。”
她欢呼。
“好耶！”
教练宣布解散。
体育馆开始喧闹。
我站在原地。
迹部从对面走过来。
停在我身侧。
“开心吗。”
“还好。”
“骗人。”
“你怎么看出来的。”
他轻笑。
“秘密。”
我抬头看他。
阳光落在他眼底。
他低声说——
“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国中合宿。”
我心里轻轻一震。
“嗯。”
“赢到最后。”
他说。
我看着他。
“嗯。”
风从馆门吹进来。
大家还在议论行李。
日和在远处挥手。
“部长——我们去买零食吗——！”
我无奈叹气。
迹部轻笑。
“走吧，小狐狸。”
“嗯。”
那一刻。
没有人知道。
这会是他们最亮的一个夏天。
夜色落下来得很安静。
迹部宅的影音室亮着壁炉的火。
木柴燃烧的声音细碎而温柔。
橙色火光在地毯上跳动。
我坐在地上，靠着沙发。
抱着熟悉的深灰色抱枕。
折扇安静地放在一旁的茶几上。
今天没有别在腰间。
在这里，它不需要。
景吾坐在我旁边。
腿随意地伸着。
手里转着遥控器，却没有打开电视。
“合宿五天。”
他开口。
“嗯。”
“轻井泽。”
“嗯。”
“封闭式。”
“嗯。”
他侧头看我。
“你今晚怎么这么乖。”
我看着壁炉的火。
“在想事情。”
“什么。”
我沉默了一会儿。
火光在眼底晃。
“今年……我不会接什么任务了。”
他手里的遥控器停住。
空气安静下来。
“专心打球。”
我说得很平静。
“专心冰帝。”
“专心全国。”
他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我。
我继续。
“国三只有一次。”
“你也是。”
“我们也是。”
火光轻轻跳动。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
很轻。
“本大爷还以为，你会说专心陪我。”
我转头看他。
“那不是一直都在做的事吗。”
他顿住。
然后——
笑得更明显。
那种压不住的愉悦。
他伸手。
把我往他那边轻轻带了一点。
我顺着力道靠过去。
头靠在他肩上。
“心儿。”
“嗯，我在。”
他沉默了几秒。
声音低下来。
“你说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