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有男朋友吗？”
风停了一下。
我沉默了几秒。
“有。”
——
“什么——？！！”
日和的声音像炸弹一样在场地上空炸开。
“心儿部长有男朋友的吗？！！”
全场停拍。
所有人抬头。
我被她的反应吓到，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你小声一点。”
“这怎么小声？！”
她围着我转。
“什么时候？谁？我怎么不知道？！”
男部那边已经全部停下。
向日张大嘴。
忍足推眼镜的手停在半空。
迹部靠在网柱旁。
看着我的反应。
唇角慢慢勾起。
明显在看戏。
日和继续分析。
“是不是本校的？”
我没回答。
“不是本校的？！”
她眼睛亮起来。
“外校？！”
我沉默。
她开始认真推理。
“等一下等一下。”
“性格得配吧？”
“冷静型对冷静型。”
“底线型对底线型。”
“气场强对气场强。”
她忽然一拍手。
“青学的手冢国光！”
——
空气突然凝固。
她越说越兴奋。
“真的很配啊你不觉得吗？！”
“手冢也是底线型！沉稳！话少！冷静！超有压迫感！”
“而且气质很干净！”
“你们两个站一起画面感太强了吧！”
她已经完全进入自我世界。
“而且听说他训练也很狠！”
“你们两个一起训练应该不会吵架！”
“都是理性型！”
“天啊这是什么冰山对冰山的强强联合——”
“好好磕啊！心儿！”
男部那边。
向日的球拍掉在地上。
宍户脸色沉下来。
日吉冷冷看着场地。
芥川彻底醒了。
忍足推眼镜的动作慢得像电影慢放。
而迹部——
笑消失了。
气压明显下降。
他不再看戏。
目光沉下来。
日和还在补刀。
“而且而且！”
“手冢戴眼镜！忍足也戴眼镜！你是不是喜欢理性型？！”
忍足：“……？”
“不过手冢气场更冷一点诶！”
“真的很合适啊！”
我扶住额头。
“日和。”
“嗯？！”
“你……训练吧，好不好” 我为了让她闭嘴已经开始哄她
“不是？我分析得不对吗？！”
男部那边已经完全安静。
空气冷得像冬天。
日和终于察觉不对。
她慢慢转头。
先看男部。
再看迹部。
再看我。
然后。
她的眼睛一点点睁大。
“不会吧……”
她缓缓转向迹部。
又看向我。
来回确认三次。
“……不会吧？！！”
全场依旧安静。
我低头整理球拍。
没有否认。
也没有承认。
迹部终于走过来。
气场恢复。
却带着王的压迫。
他站到我身侧。
淡淡开口。
“橘。”
“在！”
“分析能力不错。”
“谢谢——”
“但方向错了。”
日和抱头。
“对不起我是新来的！”
向日终于爆笑出声。
“你刚刚差点引发战争！”
忍足轻笑。
“橘同学，你的逻辑确实完整。”
日和捂脸。
“我还觉得我推理得很合理……”
我无奈地叹气。
“日和。”
“嗯？”
“体能加一组。”
“为什么还是我——？！”
场地终于恢复声音。
笑声回来。
风重新吹动网线。
而迹部低头看我。
声音极轻。
“本大爷不需要强强联合。”
我抬头。
“嗯？”
他唇角微勾。
“你已经是本大爷的。”
那天训练间隙，日和忽然盯着我看了很久。
我站在底线，扇子别在腰侧。
银色扇骨在阳光下有一点反光。
“部长。”
“嗯。”
“你为什么永远带着扇子啊？”
我停顿了一秒。
她凑近。
“比赛带着，训练带着，走路也带着。”
“睡觉带不带？”
我看她。
“带。”
她倒吸一口气。
“真的假的？！”
我平静回答。
“怕热。”
她眨眼。
“……怕热？”
“嗯。”
“可是现在是秋天诶？”
“体质问题。”
她认真思考两秒。
然后点头。
“有道理。”
“我也怕热。”
她说得极自然。
完全相信。
我转身继续训练。
她还在感叹。
“部长原来是怕热体质啊……怪不得看起来这么冷，原来在散热。”
我微微扶额。
女部成员终于忍不住笑。
—
日和的加入，让女部的气氛变得很奇怪。
奇怪地轻松。
她会在训练中大喊：
“部长别皱眉！皱眉显老！”
我平静回答：
“加两组折返跑。”
她哀嚎着跑远。
其他人却发现——
我并没有真的生气。
训练结束后，我会帮一年级纠正站位。
会在体能超标时主动减一组。
会记得谁膝盖旧伤。
会记得谁发球手腕不稳。
只是语气依旧平稳。
没有夸张的鼓励。
没有情绪起伏。
日和某天突然说：
“部长。”
“嗯。”
“你其实一点都不严厉。”
我看她。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从来没有骂过人。”
“那是因为没必要。”
她歪头。
“你只是有点清冷。”
我沉默了一瞬。
“清冷不等于冷漠。”
“对啊。”
她笑。
“你只是表达方式不热闹。”
那一刻，女部很多人都点头。
—
男部那边也开始八卦。
向日第一个忍不住。
“迹部。”
“嗯？”
“你女朋友其实没那么可怕吧？”
迹部收拍。
“你们现在才发现？”
忍足轻笑。
“橘同学已经开始帮她洗白了。”
宍户皱眉。
“她训练很稳。”
凤认真点头。
“对后辈也很照顾。”
日吉淡淡一句：
“只是话少。”
芥川小声补充：
“但很温柔。”
迹部轻哼一声。
“本大爷说过。”
“她本来就温柔。”
向日忍不住追问。
“那她为什么看起来那么冷？”
迹部淡淡看他一眼。
“因为你们不在家。”
空气安静了一秒。
忍足推了推眼镜。
“具体一点？”
迹部唇角微微上扬。
那种骄傲的神情又出现了。
“她在家的时候，很软。”
向日瞬间裂开。
“软？！”
迹部不紧不慢。
“会撒娇。”
“会抱着抱枕坐在地上看电影。”
“困的时候声音会变得很轻。”
“有时候还会哼歌。”
全员沉默。
向日小声问：
“你确定说的是同一个人？”
迹部冷冷扫他一眼。
“本大爷的女朋友，本大爷会认错？”
忍足笑出声。
“你现在这个表情，是在炫耀吗？”
迹部抬起下巴。
“炫耀需要理由？”
“事实而已。”
日吉低声：
“原来如此。”
凤小声：
“听起来……很可爱。”
迹部眼神柔下来一瞬。
“啊嗯。”
然后补一句。
“但只给本大爷看。”
那句话带着明显的占有。
向日捂脸。
“这也太犯规了。”
忍足轻笑。
“原来冷泉只对一个人变温。”
迹部没有否认。
只是看向女部场地。
我正在给一年级纠正握拍角度。
扇子在腰侧安静地别着。
他轻轻开口。
“心儿。”
我没有回头。
“嗯，我在。”
男部几个人同时看向他。
向日小声嘀咕。
“这真的不是超能力吗……”
迹部轻哼。
“秘密。”
风吹过场地。
笑声重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