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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文化祭的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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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怀疑。

是默契。

有几次训练时,他会不动声色地替我挡掉一些过于明显的视线。

有人议论。

“她怎么总看出口。”

忍足笑着接话。

“她胆子小。”

我看了他一眼。

他轻轻挑眉。

那种笑,不再是试探。

是站队。

—

国二的冬天来得很早。

雪落在冰帝的屋顶上。

男网训练在室内馆。

迹部的节奏越来越稳。

他的洞察力开始锋利。

对手的弱点在他眼里像被拆解的棋盘。

“他变强了。”

“比国一更压人。”

“发球更狠。”

我站在场边。

看着他。

他不再需要我挡。

他甚至开始提前判断危险点。

布景架那次之后,他的空间意识明显提升。

站位更稳。

观察更全面。

有时候,他甚至会先一步挡在我侧边。

像在无声地回应那三秒。

—

夜里。

影音室依旧亮着火。

电影播放。

我们靠得比冷战时近一点。

却不再紧贴。

那种距离,是自愿。

不是防御。

“国二全国大赛。”他说。

“你会赢。”

“当然。”

他侧头看我。

“你站旁边。”

“嗯。”

那句“旁边”,已经不再刺耳。

我开始慢慢习惯。

站旁边,不等于失去职责。

而是——

换一种方式守。

—

有时候我夜里回来。

长廊的灯还亮着。

他卧室门没有完全关紧。

我知道他在等。

不是醒着等。

是心里等。

第二天,他不会提。

只是叫我名字。

“心儿。”

“嗯,我在。”

我们都知道。

有些事情不说。

并不代表不存在。

只是还没到说的时候。

—

国二的我们,比国一更沉默。

却更坚定。

他在光里成长。

我在暗里行走。

忍足站在两条线之间。

不拆穿。

不退出。

冰帝的日常继续。

可我们已经不是从前的孩子。

我们开始拥有秘密。

也开始拥有选择。

—

这是最安静的一年。

也是最危险的一年。

因为平衡已经建立。

而真正的风暴——

往往在平衡之后。

雨落在玻璃上的声音很密。

那晚的风不算大,却凉得刺骨。

任务地点在湾岸一处废弃仓储区的屋顶。

灯坏了一半,光线断裂。

午夜刚过。

我站在雨里。

手指滑进折扇的扇骨缝隙。

金属贴着掌心。

冷。

我慢慢展开它。

银色扇叶在雨中无声铺开。

每一片边缘都极薄。

极锋。

它只在午夜打开。

它不是武器。

它是命。

目标转身时,只看见一道银光。

他反应很快。

枪抬起。

雨水让视线模糊。

我侧身。

扇叶削过他握枪的手。

枪落地。

金属撞击水泥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退一步。

从腰后抽出短刃。

太近。

空间太窄。

我避开第一刀。

第二刀却贴着右臂外侧滑过。

布料裂开。

皮肤被撕开一道长口。

温热瞬间顺着手肘往下淌。

雨水冲不掉血。

它只会把红色拉开。

我没有停。

手腕一转。

扇骨抵住他喉侧。

角度精准。

没有多余一分。

他眼里的光暗下去。

雨声重新盖住一切。

我收扇。

它重新合拢。

像什么都没发生。

可血在流。

比上一次更深。

—

回到宅邸时已接近凌晨两点。

雨还在下。

侧窗被推开的一瞬,冷风灌进房间。

我落地。

右臂已经麻木。

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板上。

我迅速关窗。

锁门。

脱下外套。

血几乎浸透整条袖子。

不能让他看见。

不能。

我打开淋浴。

水声轰然落下。

蒸汽升起。

我剪开衣料。

伤口在灯光下显得刺目。

比预想更长。

更深。

血顺着水流往下淌。

地砖泛出淡红。

我咬住纱布。

用另一只手把消毒液倒上去。

那一瞬间的刺痛几乎让视线发黑。

我咬得更紧。

不能出声。

不能。

水声掩盖一切。

直到——

“心儿?”

门外传来他的声音。

不大。

却足够让我血液一滞。

我没有回应。

水继续落。

“心儿。”

脚步声靠近。

门把转动。

门被推开。

灯光在那一瞬间亮起。

他站在门口。

看见了。

我半跪在淋浴间地面。

发丝湿透贴在脸侧。

右臂血色明显。

地面一片淡红。

牙间还咬着纱布。

水从头顶落下。

沿着肩线往下滑。

空气像被抽空。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种收缩,不是惊慌。

是某种极端冷静前的震动。

“关水。”他说。

声音很低。

很稳。

我没有动。

他走过来。

伸手。

水停了。

世界突然安静得可怕。

只剩血滴落的声音。

他蹲下来。

视线落在伤口上。

呼吸重了一瞬。

“松手。”

我还压着伤口。

“松手。”他重复。

语气没有怒。

却带着无法违抗的锋。

我松开。

血重新涌出。

他手指立刻压住。

力道精准。

没有一丝犹豫。

“谁做的。”

不是质问。

是压抑到极限的本能。

我看着他。

“处理完了。”

那句话让他手指一顿。

“你现在跟我说这个?”

声音低得发紧。

他剪开剩下的布料。

重新清理伤口。

动作比任何一次都快。

却没有一丝粗糙。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本大爷看不见,就算没发生?”

水汽在空气里还未散尽。

我喉咙发紧。

“对不起。”

他停住。

抬头。

眼神锋利。

“别说这个。”

那几个字像被他咬碎。

他重新包扎。

绷带一圈一圈缠上。

“你可以做什么,本大爷不问。”

声音很低。

“但你必须回来。”

这一次,他看着我。

不是命令。

是近乎执拗的要求。

我点头。

“我保证。”

他盯着我很久。

然后轻轻叫了一声。

“心儿。”

我低声回应。

“嗯,我在。”

—

第二天。

女子网球部训练场。

阳光明亮。

我不想让人发现异常。

我站在底线挥拍。

右臂牵扯伤口。

疼。

却还能忍。

我没有停。

直到——

场地门被推开。

声音不重。

却极有存在感。

所有人下意识回头。

迹部站在门口。

阳光落在他肩线上。

眼神冷得极深。

他没有看任何人。

径直朝我走来。

步伐沉稳。

决绝。

教练开口。

“迹部君——”

他没理。

直接走到我面前。

目光落在我右臂。

“够了。”

我还没说话。

他弯腰。

一只手扣住我的腿弯。

另一只手托住我的背。

动作干净。

利落。

毫不犹豫。

我被抱起。

球场彻底安静。

“她今天不舒服。”

他语气平静。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

“训练暂停。”

没有人敢反驳。

忍足站在场边。

镜片后的目光沉下来。

默默走到门口。

挡住所有视线。

迹部抱着我走出球场。

步伐稳。

没有一丝慌乱。

可我能感觉到他胸腔里压抑的呼吸。

“放我下来。”我低声说。

“闭嘴。”

他声音低。

却带着明显的颤。

“你以为本大爷看不出来?”

我看着他。

他低头。

那双眼睛里没有怒火。

只有压抑到极致的心疼。

“你要强到什么程度,才肯承认你会疼?”

空气安静。

我没有回答。

他停下脚步。

抱着我站在阳光下。

“本大爷会强。”

“强到你不用再站在前面。”

“但不是让你一个人扛。”

那句话落下。

比任何宣示都重。

我轻轻抓住他的衣领。

第一次,没有反驳。

“景吾。”

他低头。

“嗯?”

“别担心。”

他轻轻一笑。

苦涩。

“你叫本大爷别担心?”

他重新抱紧我。

“你还在,本大爷才有资格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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