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转校?”
我没有抬头。
“抱歉。”我轻声说,“现在在看书。”
语气平稳,没有情绪。
那种礼貌的距离比冷漠更有效。提问的人愣了一下,讪讪地退开。
走廊里越来越热闹。
消息像雨一样蔓延开去——
一年B班来了个很美的转校生。
“叫Sabrina。”
“气质好特别。”
“好像不太好接近。”
消息很快传到了A班。
另一边的A班,迹部正靠在窗边。有人凑过来打趣:“转校生在B班,很受欢迎啊。”
他没有看对方,只淡淡地说:“本大爷的人,当然受欢迎。”
语气平稳,像在陈述天气。
“真的假的?”
他转过头,目光淡淡扫过,“你觉得呢?”
对方立刻闭嘴。
雨落在玻璃上,他却没有再看窗外。因为他知道,雨里已经有她。
课间铃声刚落,走廊便迅速热闹起来。消息在短短几分钟内扩散开去,一年B班的门口渐渐聚起人影。原本只是好奇的探头,很快变成了明显的围观。
人群忽然安静了一瞬。
不是因为老师经过。
而是因为他来了。
我抬头时,正看见景吾站在门口。
他并没有刻意做什么,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准确地落在我身上。那种目光带着极强的专注,仿佛从一开始就没有考虑过别人。走廊里的人自觉地让开一条路,他迈步走进教室,步伐不急,却稳得让人不敢挡。
他在我桌前停下。
空气里有压低的呼吸声。
“心儿。”他开口。
语气平静,却比平时低了一度。
我合上书,看着他。“嗯?”
他的视线从我眉尾落到桌上的折扇,又回到我的眼睛。那一瞬间,我清楚地看见他眼底压着的情绪——不是惊讶,而是确认之后的掌控。
“过来。”他说。
没有解释。
也没有询问。
不是商量。
我站起身。
他没有等我走到身侧,而是侧身半步,让出空间,手却自然地落在我背后,极轻地碰了一下。
不亲昵。
却明确。
教室里有人吸气。
走廊上的人群更多。围观几乎成了一道风景。忍足靠在窗边,眼镜后的目光带着玩味。
景吾却完全没有理会。
他带着我走到走廊中央,停下。
“手续办完了?”
“嗯,办完了”
“你们班因为某些人,有些过分热闹了 “
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
他忽然向前一步,靠得更近些。距离近到我能听见他呼吸。
“本大爷等了一周。”他说。
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
“东京的雨都快看烦了。”
我看着他。
“我不是说过会来?”
“本大爷不喜欢‘会’。”他眼神锋利,“本大爷只要‘在’。”
空气安静。
所有围观的人都听见了这句话。
我没有后退。
“我现在在。”
他盯着我几秒。
那种目光像是在确认什么是否真实。
然后他忽然勾起唇角。
“很好。”
语气恢复成惯常的张扬。
“以后本大爷回头,不准空。”
这句话不是玩笑。
是规则。
走廊里鸦雀无声。
他忽然抬眼扫视周围的人群。
“看够了吗?”
语气不重。
却没有人敢再说话。
“她喜欢清净”他说,“以后别烦她。”
简单一句话。
等于立下界限。
忍足轻笑
景吾侧头瞥他一眼,“你有意见?”
“没有。”忍足推了推眼镜,“只是第一次见你这么高调。”
景吾轻哼一声。
“本大爷走了,下课等我,去网球部。”
“好,等你” 我轻轻的说
人群渐渐散开之后,走廊恢复了流动。
靠在走廊窗边,看着雨慢慢变小。折扇在掌心轻轻转了一圈,又停住。
“正式介绍一下吧。”
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我回头。
忍足侑士站在那里,神情温和,镜片后目光却很清醒。他没有靠得太近,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忍足侑士。”他说,语气礼貌,“和迹部同班,网球部。”
我点头。
“知道。”
他微微一笑,“看来我不算无名之辈。”
他推了推眼镜,眼底闪过一丝兴趣。
他看着我,目光不带冒犯,却明显在评估。
“你和迹部认识多久了?”
“从五岁。”
“青梅竹马?”
“嗯。”
“难怪。”
“难怪什么?”
“他刚才那个动静,可不像普通朋友。”
我没有回答。
忍足却继续说下去,“他国一以来第一次主动去别班找人。还是在课间。”
我侧头看他。
“很严重吗?”
“对冰帝来说,是大新闻。”
我沉默了一秒,“抱歉。”
他轻笑出声,“你不需要道歉。我只是觉得有趣。”
“有趣?”
“迹部不是会轻易表现情绪的人。”忍足语气慢下来,“但他刚才,压得很明显。”
我看着走廊尽头景吾的背影。
“他不喜欢等。”
“但他等了。”
我没有否认。
忍足目光落在我手里的折扇上。“你这个,也挺特别。”
“习惯。”
“从英国带来的?”
“嗯。”
“防身?”
我抬眼看他。
他在试探。
语气轻松,问题却不随意。
“你问的太多了” 我幽幽地说
忍足盯着我几秒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有点麻烦。”
“嗯?”
“我开始好奇了。”
“好奇什么?”
“你。”
他语气依旧温和,却多了一层认真。
“冰帝不缺漂亮的人,也不缺有气场的人。但像你这样——完全不需要证明什么的人,很少。”
我没有说话。
“而且,”他补了一句,“你看迹部的眼神,和别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不是仰慕。”他推了推眼镜,“是确认。”
空气忽然安静。
我轻轻合上折扇。
“那是因为——”
我停了一秒。
“我一直在。”
忍足看着我,笑意更深。
“明白了。”
远处,景吾转过身。
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我这里。
我们对视。
他没有说话。
我轻轻点头。
他才收回视线。
忍足在旁边轻声说:“看吧,他又回头了。”
我没有解释。
只是淡淡回答。
“他习惯。”
忍足笑了。
“看来,冰帝要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