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们心中只有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无论如何,必须保护好师父!绝不能让这些人伤到她分毫!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
“哐当——!” 办公室虚掩的门被一股大力猛地撞开!
一群穿着省队队服、显然是得到消息匆匆赶来的队员,怒气冲冲地涌了进来,领头的大吼:“谁?!哪个王八蛋敢威胁我们教练?!当我们没人了是不是?!”
这突如其来的“援兵”,如同在滚油里泼进一瓢冷水!
闹事的几个孩子看到一下子涌进来这么多气势汹汹的省队主力,脸上惧色一闪而过,随即被更深的疯狂取代!
他们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困兽,挥舞着手里的“证据”纸张,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怎么?!仗着人多想打人是不是?!来啊!打啊!我告诉你们,我们还都是未成年人!我们这是维护自己的正当权益!你们敢动一下试试?!” 疯狂的尖叫在封闭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后面跟进来的几个青年队员也彻底失去了理智,跟着往前冲!混乱中,一个试图拦阻他们的女队员被粗暴地一把推倒在地,发出痛呼接着是没忍住的抽泣!
办公室瞬间变成了失控的战场!
推搡、叫骂、怒吼、哭喊交织在一起!打印纸“证据”漫天飞舞!
凌又又死死将袁曲护在身后和墙壁之间,用自己的身体作为屏障,抵挡着四面八方涌来的冲击。
混乱中,她看到一张因愤怒而扭曲的年轻面孔,正挥舞着拳头,朝着她和袁曲的方向狠狠砸来!劲风扑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纤细却异常坚定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迅捷地插入了混乱的中心!硬生生隔拽开了那只砸向凌又又的拳头!
紧接着,一个清冽、冷静、带着穿透一切喧嚣力量的女声,如同惊雷般在混乱的办公室炸响:
“住手!再不停下,我立刻报警!!”
这声音如同带着魔力,瞬间让所有动作僵滞了一瞬!
“知夏!别!别报警!!” 林砚冰看清来人,脸色骤变,失声喊道!
是周知夏!
她很清楚周知夏,心理学家太擅长在紧急情况下,一针见血的解决问题。
她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这里!她放下刚刚拨号到一半的手机,冷冽的目光如同手术刀,缓缓扫过办公室内每一张或愤怒、或惊愕、或茫然的脸。
她的出现,带着一种与这野蛮混乱场景格格不入的、强大而理性的气场,瞬间冻结了失控的场面。
林砚冰快步冲到周知夏身边,紧紧握住自己发小拿手机的手,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在她耳边说:“不能报警!他们都过16岁了!一旦留下案底,这辈子就毁了!”
她作为成年人,当然懂得什么方式对自己最有利。
可是她也是个教练,她终究不能用成年人的方式来处理这些还没成年的孩子的事情。
她不忍心看着这些冲动的年轻人因为一时糊涂而可能断送前程。说不定就是差这一次机会呢?
林砚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站定在办公室中央,重新拾起教练的威严。
她指着凌又又和袁曲,又指向那几个男孩,声音沉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凌又又,你们站这边。陈跃峰、张驰宇、李健翔、王力杰,你们四个,站到对面去!听清楚了!”
“我林砚冰执教这么多年,带出过世界冠军、全国冠军!我的规矩,从来就没有靠闹事、靠撒泼打滚能闹出个入队资格的!成绩,是汗水拼出来的!资格,是平时积累的能力换来的!不是靠嗓门大!胆子肥!”
她精准地点出那四个带头闹事者的名字,如数家珍般点出他们的“成绩”:“陈跃峰,张驰宇,去年全国青年锦标赛同级别冠亚军。李健翔,王力杰,今年甲组不同级别冠亚军。我如果不在意你们,对你们的专业成绩毫不关心,那是我处心积虑!恰恰相反,我从你们参加少年赛开始就关注了你们,你们的专业确实优秀。无可置疑,有天赋有努力有成绩!”
她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无比锋利,“但是!文化课成绩,次次垫底!打架斗殴、抽烟喝酒……违反队规队纪的记录,一个不少!厚厚一沓!”
她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直射四人:“是不是你们教练——刘志强”林砚冰说这个名字的时候,仿佛嘴里进了只苍蝇,她吸了口气,忍住呸出来的欲望,“…教练,告诉你们,只要比赛能拿牌子,其他都可以不管?只要拳头硬,就能横着走?!我告诉你们,当年他在省队的时候,这套就行不通!现在,更行不通!”
“林教练!” 陈跃峰像是被戳到了痛处,脸涨成了猪肝色,不管不顾地嘶吼起来,试图抛出更劲爆的“内幕”来反击,“当年刘教练是怎么离开体工队,被‘发配’到体校去的,你比谁都清楚吧?!要不是因为你……”
“啪——!!!”
一声清脆到刺耳的耳光声,如同惊雷,骤然炸裂在死寂的办公室!
所有人都懵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只见袁曲如同被触了逆鳞的暴龙,在陈跃峰那句恶毒的暗示尚未完全出口的瞬间,已经奋力挣脱了凌又又的阻拦,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了过去!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地、决绝地、带着毁天灭地的愤怒,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陈跃峰的脸上!
力道之大,让陈跃峰的脸猛地偏向一边,脸上瞬间浮起一个清晰的五指红印!
袁曲气得浑身发抖,身躯爆发出骇人的气势,指着被打懵的陈跃峰,声音尖利得几乎破音,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射出去:
“你再敢用刘志强来污蔑我师父一个字!我发誓!一定撕烂你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