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第一缕阳光漫过地毯,拢在颈间的呼吸微烫。
顾小姐还蜷在她怀里,修长匀称的小腿搭靠在腰间。
睡裤卷到膝弯,露出的脚踝正对着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光。那截肌肤白得像浸过冰水,却在外侧的位置,横亘着道淡粉色的疤。
唐立青的呼吸忽然顿住,脑海里闪烁过别墅爆炸前的一幕。碎片划破皮肤渗出血迹时的刺目,像根细针,轻轻扎在心上。
这样精雕细琢的一人,此刻像撒了层金粉。
她缓缓低头,能闻到顾翌身上的淡香,混着阳光晒出来的暖。
鼻尖离肌肤只有寸许时,顾翌的睫毛倏然掀开。
那双刚醒的眸子还蒙着层水汽,却在看清她动作的瞬间,清明了大半。
顾小姐没说话,只是手腕一抬,掌心轻轻按在唐立青的下巴上,将她的脸推开了半寸。
明明俩人什么都没做,只有最简单的相拥。
顾翌昨晚却做了个漫长的梦。
指腹陷进这人腰侧的软肉,她身上的睡袍滑得不像话,差点抓不住。
月光撒在被树莓汁水染红的地毯,衬着她的眉眼越发柔和。
唇与肌肤相触的瞬间,像叶片碾碎,滚过带刺的枝,疼里裹着颤栗的痒,一路钻进骨髓。
抽开睡袍的丝带,她的手顺着腰线往下滑,碰倒了角几上的玻璃杯。
于是乎,顾翌的指尖更紧地勾住这人后颈,想把那道月光按下来。
指甲掐进她后背,留下几道红痕,在更深的吻里软了力道,喉间溢出的气音像被掐断的弦,颤得不成调。
梦境紧紧纠缠的逼仄,挥之不去。
“别盯着看。”顾翌坐起身,薄毯滑落,露出线条优美的肩颈,那道伤疤也随之隐没在阴影里。
这人再这样盯下去,梦里的画面恐怕还要再来一遍。
唐立青的心像是被那轻轻一推撞碎了,有些闷堵。
她低低“嗯”了一声,坐直身子,指尖无意识地捻着地毯边缘,仍然不死心地寻求答案,“为什么。”
“感觉很怪。”每次离我很近的时候,总有一种念头,一种冲动,想要拥抱你,想要让你亲吻我。
最后那句没念出来,顾翌只在心里回答自己,再对上她那双眸子时,转而换成另一种说法,“大清早的,眼神别那么直。”
“哦。”
......
餐厅里,嵌入式冰箱的金属门映着唐立青的影子,里面干净得像刚拆封的陈列品。
几瓶气泡水在隔层里泛着冷光,角落的小盒黄油裹着银箔,是唯一的暖色。
单手撑在冰箱门上,米白衬衫的袖口随意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淡青色的血管。
她望着空荡荡的冷藏格,不由腹诽:“顾小姐今早是想吃黄油刺身,还是干煎矿泉水瓶?”
“咔嗒”一声,主卧门开了。
顾翌换了件雾蓝色真丝衬衫,领口松松系着,袖口垂落时扫过腕间的细银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