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咱俩真不管他俩吗？”段初宁问齐飞。
“我哪敢管秦少，他这年纪，血气方刚。”齐飞跟段初宁关系不错，不会因为何启山这层关系有什么心理负担。因为段初宁没架子，脾气好，跟谁都能聊两句。
“哈哈哈，宋斯年自己动是吧。诶不对，人家哥哥刚过世，秦聿不至于这么禽兽吧？”段初宁吃瓜，“我怎么没听何启山说过，秦聿有躯体化症状了？”
“这可能就是何总为什么没有弄走宋斯年的原因。治疗效果绝佳。”齐飞答非所问。
“他这情况多久了？”段初宁问。
“也就半年前发现的，时间特巧，秦少就在这个时候遇到了宋斯年。”
“说到底，秦聿还是个小屁孩，别看他平时装深沉，一脸拽样。实际上没准咱们不在，他还和宋斯年撒娇呢吧。”
齐飞想了想，起了一身鸡皮疙。他想象不出来秦少撒娇是什么模样，会很诡异吧。
“宋斯年的意思，明天直接安葬他哥，低调行事。我明天陪着，你也去吧，我怕他一激动，哭晕过去。”段初宁说完回自己房间。
齐飞：“好的。”
那边，宋斯年看着秦聿手臂上的纱布上隐约透出血水，心疼。
“你知道我当时想什么吗。”秦聿问。
宋斯年摇头，
“我突然理解我妈了。”
宋斯年认真听。
“她恨何启山，不都说有爱才有恨。其实我想说，有爱只会哭。我妈提到何启山，总在哭。她应该真的很爱他。”
“我也真的很爱你。”
宋斯年垂眸，点头。
“不对我说点什么？”秦聿问，“你刚才那么担心我。”
“我不知道，我需要一点时间，我想先处理好我哥的事儿。”
“好，明天我们带他去蹦极。”秦聿不逼他说爱自己，只要人还在身边，就行。
“别去了，人没了，什么都没了。”宋斯年提到他哥，好难受。
“别哭。”秦聿亲他，“我准备投资一部恐怖片，你想看什么类型。”
“真的？”宋斯年，“我喜欢民俗类，不想看那种结尾是致幻药或者人格分裂什么的伪恐怖片。国内不过审这种的，别投资了。”
“谈了两个导演，一个东南亚那边的，一个y国的。都是拍恐怖片的强者。”秦聿包他满意，“那我就拍民俗恐怖片。”
宋斯年眨眨眼：“你自己要演吗？”
“是啊。”
“哇。”
“这将是我，最用心表达的一个角色。”秦聿说。
“好期待。”宋斯年眼睛又亮亮的了。
“那你……什么时候去拍？又要出国吗？多久能回来？”宋斯年也突然焦虑起来。
推开秦聿的是他，神经病一样地发脾气。现在想到秦聿要离开，他心里提前空得厉害。
“你不打算陪我一起吗。”秦聿问。
“想又不想。”不知道，他好像真的无法自己做什么决定。
“在国内拍，找国外导演，目的就是为了投放国外市场，可以真的出现鬼。”秦聿给他吃定心丸。
宋斯年松了一口气。
“我喜欢拍实景，实在没办法才用绿布，后期编辑。场地已经规划好了，就等着剧本出来，再建造那边。”
“这些实景拍摄完了，是不是就没用了？”宋斯年好奇。
“可以租给其他剧组用，或者卖给影视基地。当然也有拍完就拆的，拍戏，很烧钱。”
宋斯年点头，确实。
秦聿说着说着，时不时闭上眼休息。
“你睡吧。”宋斯年扶着他到床上。
“你也睡。”
“我去洗一下。”
“好。”
等宋斯年洗完澡，秦聿已经睡着了。
他轻轻躺在秦聿身边，摸了摸秦聿有些发白的唇。
“能在一起一天算一天吧，反正我也离不开你了。以后真有一天分开了，我大不了再去学着自己一个人生活。”宋斯年不想那么多了，闭上眼睡觉。
等宋斯年呼吸平稳后，秦聿睁开眼，他看着漂亮的人，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做得不够好，为什么宋斯年不能完全信任自己，会全心全意地爱他一辈子。
秦聿也很焦虑。
—
第二天天公不作美，下着小雨，而且气温骤降。
昨天可以穿薄款外套，今天就要换上薄棉袄。
这边的季节，换季的时候，总是这样。
秦聿和宋斯年穿着一样的长款黑色薄款大衣，保镖左右跟随打着黑色的伞。
齐飞自己举着伞跟着。
段初宁懒得打伞，套了件黑色雨披。
墓地是秦聿昨天就联系好购买的，进墓地的安葬流程，要念什么经文，摆什么花，全程有人引导，宋斯年什么心也没操。
好像死去的，是秦聿他哥。
宋斯年一直很克制，不让自己那么难受。秦聿安排得这么妥当，是他和他哥的福气。
葬礼最后一个步骤，是所有人离开，留下宋斯年和亲人说说话。
他接过保镖的伞，拽住了也要走的秦聿。
秦聿想了想，选择留下。
“哥，你看到了，我不说什么了。”宋斯年就真的什么也没说，他看着墓碑上宋斯与的遗照好久。
周围雨声簌簌，又冷又潮。
雨越下越大，好像那是宋斯与的愤怒。
秦聿揽着宋斯年，离开。
他们回到了R市的海边，这里晴空万里，海风微咸。
秦聿在别墅的安全区域内，支了一个超大帐篷。
“最近有三场演唱会，一个是国民女星，前段时间参加一个综艺节目翻红的那个。一个是目前流量正火的双人cp组合，两人都很帅，年龄差7岁，年下。偷偷告诉你，他俩真谈了。追他俩的cpf有福了。”秦聿抱着宋斯年。
“真的谈了呀，好幸福。还有一个呢？”宋斯年问。
“也是一个组合，男女搭档，他俩当年不被看好，但没想到踏踏实实唱到现在，人气不容小觑。上到九十九下到九个月，都能哼唱几句他们的歌。而且他们有的歌还被gj买了版权。亲民度很高。”
“我喜欢他们。”宋斯年手机里好多他俩的歌，他说，“就去看他们的演唱会吧。”
不是他哥刚走他就要如此嗨皮，而是想让自己的脑袋被其他事填满，不要一直思念，他也不想一直丧着脸，让秦聿担心。
“好，我让我经纪人去跟他俩直购前排最佳位置的票。”
“你们应该都认识吧，他会收你的钱吗？不收我不好意思去看。”
“孟春秋办事很体面，我们不会白拿他的好位置。恐怖片电影主题曲，插曲，让他们唱，行吗。”
“你问我啊，我不懂这些商业价值和人情关系呀。”宋斯年推回去，“你自己做主就好。”
“行，他俩演唱会下周三在C城举行，我们坐飞机过去，让你感受下被云包围的感觉。”秦聿把他说的话都记在心里。
“爬泰山的话，等我拍完电影。”
宋斯年点头：“嗯。”
远处的景区里，齐飞和段初宁一人拿着一串一米长的烤串，比谁吃得快。
今天六一儿童节，游客可不少，两个大儿童玩得很开心。
“你觉不觉得，秦聿和宋斯年谈恋爱好像幼儿园小朋友过家家。”段初宁咬一大口肉，“香。”
以齐飞32岁“高龄”的看法，他很认同：“本来也是俩孩子。”
段初宁嫌弃他“倚老卖老”，“老气横秋那样儿，我说你不着急找个男朋友？”
“没人看得上我，先单着呗。”
“你是不是喜欢张颂？”段初宁问得直接。
齐飞沉默了一会儿：“其实知道他以前对你不太好的时候，就有点下头了。但是还把他当兄弟甚至自我安慰，想着他是不是只欺负你，受他爸妈影响罢了，其实人不坏？”
段初宁耸肩：“后来发现，更下头的，是他欺负宋斯年。”
“嗯，很下头，所以我这么理智的男人，已经决定不喜欢他了。”不过齐飞还是有点伤感。
“你的决定是对的。”段初宁特别认真，“如果不是何启山，我迟早会被张颂一家人虐待致死。”
齐飞点头，大口吃肉。
他看着大海，真敞亮。
段初宁：“欸。”
齐飞：“嗯？”
“秦聿的司机陈立，助理张尧，我觉得都不错。”段初宁拉红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