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
“吃饭啦，尝尝我今天的手艺！”段初宁端出来热腾腾的包子，“虾仁韭菜馅儿的，胡萝卜粉丝馅儿的，还有猪肉大葱，三种口味任君选择。”
宋斯年推着他哥的轮椅，走向餐桌，“辛苦啦，好香。”
—
挑花的那个下午，按照秦聿的计划，宋斯年将会租到房子。设计的剧情是，宋斯年为了节省房租，与人合租。
本来已经安排好的合租室友是秦聿的人，但那人变成了段初宁。
秦聿在监听器里听到段初宁声音，便知道，何启山那个八卦精，又忍不住过来凑热闹。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他让自己的心肝宝贝段初宁出来做戏。
那身娇肉贵的小白脸，添什么乱。
当时宋斯年看着段初宁，愣了一下。
不是说秦聿和他不对付，怎么安排段初宁过来扮演合租室友了？
不过他按部就班按照秦聿说的，就这么住进来了。
当天晚上宋斯年溜出去和秦聿对了一晚上的账，秦聿还把段初宁叫出来，吵了一架。
“何启山有病吧，他让你来做什么？”秦聿质问。
“会不会好好说话，狗叫什么？好歹我是你长辈！”
“靠！”秦聿气冲冲撸袖子。
“诶诶诶！秦聿，不能动手！”宋斯年抱着他，还被秦聿大力托着走过去。
段初宁：“我带着超薄电击片来的！万一宋斯与要欺负宋斯年，宋斯年只要喊一句‘不可以’宋斯年就会被瞬间电晕，但他只会觉得是自己突然头疼。懂了吗？”
秦聿听他说完，把袖子撸回去了。
但嘴巴不停，叭叭叭和段初宁吵。
宋斯年最后买了三根烤肠，结束了这场“幼儿园式”的战争。
“幸亏你找了个好老婆，要不是看在宋斯年的面子上，我才不跟你和平相处！”段初宁跟宋斯年说，“下次我请你吃我们从西班牙请来的厨子做的烤肠！超绝好吃！但是你不能给秦聿吃！”
秦聿：“谁稀罕，就你们家有西班牙来的厨子是吗？年年，别吃，吃完了你就嘴短，他天天拿这个拿捏你！”
宋斯年面对两人只好：“嗯嗯，是，好好，对对。”
两个幼稚鬼终于停战。
段初宁回“家”。
秦聿拉着宋斯年亲了半宿。
—
今天周末，段初宁的人设是朝九晚五的社畜，周六日休息。
宋斯年亦是。
所以两人周一到周五白天一起出门玩儿，晚上六点准时回家，周六日聚在一起叽叽喳喳。
这期间，宋斯与特别正常，不作妖，不pua宋斯年。白天没人照顾，他拄着拐杖在家里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儿。
段初宁不得不佩服宋斯与爱干净儿，每天都把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房间里绝对不会有多余垃圾，每天还会出门买点水果，蔬菜。
“我去，真是居家好男人！”段初宁没瞧出来宋斯与有什么不好。
宋斯年点头：“我和我哥，一直都是这样岁月静好。不去想他平时说话总是pua我，行为上拘束我，其实我很幸福，是吧。”
今天吃完包子，宋斯与去洗碗筷。
宋斯年擦桌子，段初宁悄悄问：“你哥，现在和原来一模一样？”
那简直就是绝世好男人啊！
“以前他喜欢一边干活一边数落我，但也是为我好。”宋斯年不在意他哥经常说他。
“所以他现在，改了。”段初宁看着在厨房忙碌的宋斯与，“问你个问题哈，如果你哥以后都这样光干活不找事儿，不pua你，你会喜欢他吗？”
宋斯年摇头：“他是我哥呀。”
“不不不，你就把这层关系撇开。如果他不是你哥，你还会选秦聿吗？”
宋斯年想了想：“如果按照身份匹配来说，同时遇到他们两个，我可能真的不会选秦聿。”
监听器那边的秦聿：“段初宁，我特妈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他直接把电话打过去：“你是想我跟何启山说，让他跟你离婚是吗？”
段初宁：“现在没空理你，晚上十点，老地方见，不吵不散！”
说完他挂断，关机。
秦聿：“……”
段初宁：“嘿嘿，你继续说。”
宋斯年：“……”
“不是因为不喜欢秦聿啦，”他说给秦聿听也是解释给段初宁听：“因为我担心配不上他嘛。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他到底喜欢我什么。”
秦聿气瞬间消退了。
“哪都喜欢。”他说。
可惜宋斯年听不见。
“我觉得如果按照你和秦聿和我描述他以前对你的种种恶劣行为，宋斯与现在简直完美无缺。我猜你哥应该是在重新树立他在你面前的形象。”段初宁说，“你懂我意思吧？”
“也许吧。”宋斯年看着他哥背影，空荡荡的一条裤管，随着厨房窗口的风吹动，晃着。
“我不知道这种药能让我哥维持多久的生命，我不想他这么年轻就……”宋斯年红了眼圈。
“他现在生活自理，多好，总比他躺在床上浑身溃烂疼死舒服。人终归要走的，他得了基因突变罕见病，谁也没办法。”
“其实我就是有点担心，”段初宁摇摇头，“他现在刻意表现这么完美，留给你的不舍就更多。”
“他就是个大家长，对我好，也会数落我，管得多，也实打实没饿着我，冻着我。功大于过，是个好哥哥。”
“大学专业都不让你做主欸。”
“大多数家庭不都是家长给孩子做决定。”宋斯年不计较什么，抹了抹泪，控制情绪。
“唉，行吧行吧。”段初宁拍拍他，“我就是怕你到时候太伤心。”
宋斯与收拾完厨房，端了一盘切好的水果拼盘出来。
客厅里洒满阳光，透过纱帘，一点不刺眼。
他看到段初宁比比划划和宋斯年说个不停，宋斯年偶尔笑一下，偶尔点头。
一静一动，画面温馨。
如果，是他和宋斯年这样有说有笑就好了。
“来吃水果吧。”宋斯与拄着拐走过来，宋斯年去接他手里的盘子。
“年年，哥有点儿事儿，想和你说。”
“好。”
宋斯年把水果放在茶几上，跟着宋斯与进了他的卧室，
关上门，宋斯年稍微有些警惕。
“年年，哥想问问你。你介不介意以后过日子，只有精神层面的互相扶持。”宋斯与问。
“找人过日子，不是本来就应该在精神层面上互相扶持吗？”宋斯年回答。
“你能接受，只有精神层面，没有生理慰藉吗？”宋斯与问得直白。
宋斯年：“……”
怎么他哥突然问这个？
“怎么了哥？”
“你现在还讨厌哥吗？”
“没有，哥，是我之前带着脾气，你一直都是我哥，年年不会讨厌你。”
只要他哥不跟他提谈恋爱结婚，他完全不抵触。
“年年，你和哥，就这样互相陪着，过一辈子，行吗？”